然后沐幼移开视线，对严主编点了点头。

“好。”

她跟着严主编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了阚小少一眼。

阚小少还站在原地，晨光照着他半边身子。他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很亮。

沐幼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几人跟着严主编，一起回到旅馆。

大厅里空无一人。

刚才那些拍照的人，那些围着看热闹的人，那些吃早餐的人——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张张空桌子，和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亮晃晃的光，照得灰尘在空气里慢慢飘。

安静得有点异常。

“阚小少——”

一个喊声从楼上传来，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上来，集合了！”

是马飞天的声音。

阚小少抬起头，往楼上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楼梯拐角处透下来的一点光。

他收回目光，看向沐幼。

沐幼也正看着他。

“沐幼，郑安，我们去那边。”严主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指了指大堂另一侧的角落。

沐幼点点头。

她最后看了阚小少一眼，然后转身，和郑安一起，跟着严主编朝那个角落走去。

阚小少看着沐幼的背影，看着她脑后那个向日葵发夹在光线里晃了晃，然后消失在墙角。

他收回目光，抬脚朝楼梯走去。

王八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唉，”他小声嘟囔，“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阚小少听到这话，瞪了他一眼。

“别瞎说。”

王八撇撇嘴，没再说话。

楼梯上响起脚步声，一下，两下，三下，慢慢远了。

大厅里彻底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