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他一堵，脸涨红了，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陆南蹲在墙边，这时候抬起头，接了一句。

“谁知道那佘娘说的是不是真的？”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可能她只是吓唬吓唬我们，让我们不要去那儿呢。”

张保健抽了一口烟，慢悠悠地吐出来。

烟雾在他脸前散开，遮住了半张脸。

“想那么多干嘛？”他的声音从烟雾后面传来，懒洋洋的，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想要宝藏的，就去。不想要的——”

他弹了弹烟灰。

“就滚。”

干净利落。

没人再说话了。

马飞天等了几秒，确定没人再开口，才继续说下去。

“谁不想去的，现在可以退出。”他的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个人，“我找各位同行的时候已经说过了——这一趟，危险难料，生死自负。”

他顿了顿，把地图收起来，卷成一个筒。

“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声，”他的声音沉了沉，“禁地，很有可能就是蜃楼。因为那里的地址，很接近地图的目的地。”

话音落下。

房间里又安静了几秒。

赵大胡站在窗边，等这几秒过去，终于忍不住了。

“那还等什么？”他的声音大了起来，带着一股急不可耐的劲儿，“马上出发啊！旅馆的人可不少，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像是立刻就要冲出去。

马飞天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不急。”

他的语气很稳，不急不躁。

赵大胡愣了一下，停住了。

马飞天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勾。

“蜃楼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他说，“可以让他们先去探探路。”

他顿了顿。

“我们今天先做好万全的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赵大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看了看马飞天，又看了看其他人，最后点了点头。

“行。”

房间里，那股躁动的气氛慢慢平复下来。

阚小少站在门口，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的目光在马飞天脸上停了一瞬。

不急。

让他们先去探探路。

这个人——

比他想的要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