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刚才他说，是因为你才去禁地的。”

沐幼的眉心跳了一下。

她在心里把阚小少翻来覆去骂了十八遍。

“他是开玩笑的。”她的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周茜盯着她看了两秒，像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然后她换了个方向。

“那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她往前凑了一步，“为什么到这里来？”

沐幼摇摇头。

“不知道。”她说，“萍水相逢而已，我们相互什么都没问。”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反正之后也不会有什么联系了。”

周茜的眼睛还是眯着，那目光在沐幼脸上扫来扫去，像扫描仪似的。

“什么都没问？”她的语气尖锐起来，“你骗谁呢？不想说就直说。你是不是也看上他了，怕我们插足？”

沐幼看着她。

看着那张因为嫉妒而微微扭曲的脸。

她忽然觉得很累。

累得不想解释，不想争辩，不想多说一个字。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她说。

她转过身，从床上拿起自己的换洗衣服。

“我先去洗澡了。”

她朝门口走去，从周茜和苏洁中间穿过，没有回头。

身后，两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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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天还没亮，旅馆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所有人都整装待发。

张保健背着个大包，靠在门框上抽烟，烟雾在晨光里袅袅升起。赵大胡站在他旁边，腰上别着一把匕首，正低头检查鞋带。李宏亮在摆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脸凝重。陆南拿着那个小本子，还在写写画画。

马飞天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攥着那张羊皮地图，目光望向东边的天际。

阚小少站在不远处。

他今天换了身衣服——扎手扎脚的深色衣裤，好活动的款式，袖口和裤腿都收得很紧，一看就是为了进林子准备的。脚上踩着一双登山靴，鞋带系得整整齐齐。那顶红色鸭舌帽又扣回头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王八站在他旁边，也是一身利落的打扮。他的包比谁都大，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多少东西。他正把那包肉干往包里塞，塞了半天才塞进去，拉链拉得费劲。

沐幼和郑安站在另一边。

沐幼已经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衣裤，外面还套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袖口挽了两道。脚上是轻便的运动鞋，鞋带系得很紧。她的头发散落在肩上，微卷的发尾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那个向日葵发夹，还别在耳侧。

金色的花瓣在灰蒙蒙的晨光里，格外显眼。

郑安背着那个旧包，正在清点东西——莲子、水壶、小刀、打火机，一样一样摸过去，确认都在。

东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有人清了清嗓子。

“都准备好了吗？”马飞天的声音响起，“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