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在那里。”

阚小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片空地，和周围没什么两样——枯叶，干土，几棵歪歪扭扭的树。

他站起来，朝那个方向走去。

大多数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有几个胆大的跟了上去——张保健，赵大胡，还有阚小少他们四个。

走到那片空地，阚小少停下脚步，目光在地上仔细扫过。

王八跟在他后面，东张西望，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这不一样的吗？”他皱起眉头，踩了踩地面，“都干巴得很，能有什么问题？”

阚小少没理他。

他蹲下来，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按压地面。

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这里。”他说。

王八凑过去，瞪大眼睛看。

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阚小少直起身，指了指脚下那一小片区域。

“这里的土，比周围的都要松动一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干裂的土地。

“你们看周围的地面——因为长时间暴晒，泥土已经干透，表面结成一层硬壳，踩上去像踩在石头上。”

他伸出脚，在旁边的地面用力踩了踩，发出沉闷的“咚”声。

然后他又指了指自己脚下。

“但这里不一样。这里的土虽然表面也干了，但底下是松的。如果用力踩——”

他抬起脚，一脚踩下去。

鞋底陷进去一小截，带起一片细碎的尘土。

“能踩进去。”

王八看愣了。

他学着阚小少的样子，在旁边踩了踩，又在他指的地方踩了踩。

“还真是！”他的眼睛瞪大了，“这里软一些——可是为什么？太阳这么毒，怎么会有地方没晒透？”

阚小少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片松动的土地，眉头微微皱起。

半晌，他开口了。

“因为这里的土，被翻动过。”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就在不久前。”

王八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你是说……”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片松动的土地上。

阳光照在上面，把那些细碎的土粒晒得发白。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