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茜站在原地，看着人群四散，咬了咬嘴唇。

她的目光在人群里找了一圈，落在那个戴着红色鸭舌帽的背影上。

她小跑着追过去。

“小少哥！”

阚小少停下脚步，转过身。

周茜跑到他面前，喘了两口气。她的嘴唇干裂得厉害，说话的时候扯动伤口，眉头皱了一下。但她顾不上这些，眼睛直直地盯着阚小少。

“那个——”她的声音有点紧，像是在犹豫，又像是鼓足了勇气，“蜃楼是什么？”

她的话音刚落，严主编也走过来了。他站在周茜身后，没说话，但耳朵竖得高高的。孙铭跟在他旁边，目光在阚小少脸上转来转去。黄志远跟在后面，低着头。

四个人把阚小少围住了。

阚小少看了他们一眼。

那目光很平，没什么表情，像是在看几棵树，几块石头。

“你们不需要知道。”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如果不想死的话——”

他顿了顿。

“现在就回去。”

四个人面面相觑。

周茜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什么——

阚小少已经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快，步子很大，没有回头。

周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她的目光跟着他，看着他穿过人群，看着他绕过一棵歪脖子树，看着他朝那个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有两个人。

沐幼和郑安。

两个人蹲在地上，头凑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阳光照在沐幼身上，那个向日葵发夹在头发上亮了一下。

阚小少走到她旁边，蹲下来，跟她说了句什么。沐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两个人就那样蹲在一起，凑得很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周茜站在远处，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