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板，接下来该怎么走？”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劲儿，“你来指引指引啊。”

马飞天正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打盹，听到有人叫他，整个人一激灵，猛地睁开眼，愣了半秒，然后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受伤的那边肩膀还不太利索，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歪了一下，他赶紧用没受伤的手撑住石头，稳了稳，才站直了。

阚小少把最后一条线画完，抬起笔看了看，把纸从地上捡起来，折了两折。他没有把纸放回背包里，而是塞进了外套的内兜里，还用手按了按，确认放好了。

众人慢慢聚拢过来。张保健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塞进烟盒里，拉上拉链。赵大胡松开抱着的胳膊，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咔响了两声。陆南把本子塞进背包，拉链拉了一半，又停下，掏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严主编把那张画歪了的便签纸折了折，塞进马甲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孙铭和黄志远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人群边上。徐一泺一个人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那些山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飞天站在人群中间，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嘴唇动了动，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又低下头，又抬起来。

“我……我只知道——”他的声音有点紧，咽了口唾沫，嗓子眼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只要通过了这片洞穴，就能找到蜃楼。”

张保健把那根没点的烟叼回嘴里，嚼了嚼烟屁股。“那还等什么？”他的声音从烟屁股后面传出来，含混但有力，“走吧。”

陆南站在人群里，手里还攥着那个卷了边的本子，看了看左边那些洞口，又看了看右边那些洞口，眉头皱起来。

“这么多洞——”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所有人，“我们进哪个？”

没有人回答。风吹过来，穿过那些洞口，呜呜地响，像是在催他们快点决定，又像是在笑他们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