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仔细找找，看有没有机关。”

阚小少的声音不高，但在这密闭的石室里，每个字都显得格外清晰。他弯着腰，从自己坐的位置往前挪了半步，手电的光柱贴住左侧的墙壁，从地面开始往上扫，光柱移到头顶的位置就停了——太矮了，再往上就照不到了，只能勉强看清石壁的顶部与天花板相接的阴角线。

沐幼蹲在右侧，膝盖抵着地面，侧着身子，手指从地面与墙壁的接缝处开始摸索，指腹在一块块石砖的棱角上划过，指甲抠进每一条缝隙，试探有没有哪一块是松动的。她的背脊几乎贴着天花板，每一次抬头都会撞到头顶的石头，只能侧着头，用余光去看。

郑安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撑着地面，慢慢挪到对面的墙根，弓着背，掌心贴着石面，一块砖一块砖地按过去，按到胸口高的位置就够不着了，他只能踮着脚尖，把手臂伸到最长，指尖堪堪触到更上方的石缝。

王八蹲在中间，仰着头看着头顶那块天花板——灰扑扑的，离他的脸不到一臂的距离，布满了细小的裂纹，纹路像一张干枯的蛛网。他一只手举着手电，另一只手举过头顶，掌心抵住天花板，从左边推到右边，又从右边推回左边，推了整整两个来回，手指在每一道裂缝里抠过，指甲缝里塞满了灰。推完了，他缩回手，揉了揉酸胀的胳膊，换一只手继续推。

四个人都直不起身子，只能弯着、蹲着、蜷缩着，在这逼仄的狭小空间里一寸一寸地找。

一寸一寸。每一寸都没有放过。

四个人回到原地，面面相觑。什么都没有。没有松动的砖块，没有凸起的开关，没有凹陷的暗格。墙壁是实的，地面是实的，天花板也是实的。连一条多余的缝隙都没有。那些凿痕杂乱无章，不像是任何图案或符号，只是石头被挖开时留下的粗糙痕迹。周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空气又潮又凉，带着一股沉积了几百年的灰尘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咽细沙。

王八仰着头，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低下头，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用手背蹭了蹭额头上的汗，手电的光柱在天花板上晃了一下，又收回来，照着自己脚前那一小片灰扑扑的石板。

“完犊子——”他的声音从低处升起来，带着一股子认命的、不甘的、又无可奈何的调子，“小白，咋办？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用鞋跟踢了踢地面，闷闷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