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王八和郑安还仰着头，盯着洞顶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和两人消失的地方。脖子已经酸得像要断掉了，手电的光柱还在那一片灰扑扑的石壁上晃来晃去，但除了石头，什么都看不见。

王八把仰酸了的脖子扭了扭，骨头咔咔响了几声。他实在忍不住了，扯着嗓子朝头顶大喊：“喂——小白！妹子！你们怎么样啦？安全吗？”声音在暗道里来回撞，嗡嗡的，像一群找不到出口的蜜蜂。他等了几秒，没有回应。又喊了一遍，还是没有。

郑安也仰着头，脖子比王八还酸，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揉后颈，顿了顿，声音闷闷的：“他们听不到吧。”

王八急了，两只手攥成拳头，对着空气挥了两下：“那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有危险？”他原地转了一圈，又猛地停下来，“我们上去看看！”

“行。”郑安点头，走到那处记号正下方的位置，把没受伤的那只手伸给王八，“那你拖我上去。”

王八也不废话，蹲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郑安扶着石壁，一只脚踩上王八的膝盖，另一只脚跨过他的头顶，稳稳地坐在了他肩上。王八咬着牙慢慢站起来，郑安的身体晃晃悠悠地升上去，没受伤的那只手伸向洞顶。指尖触到了石壁——凉的，粗糙的，硬的。他按了按，石壁纹丝不动。又按了按，还是不动。手指在石面上划了一圈，没有缝隙，没有凹陷，没有洞口。就是一个实打实的、完整的石壁。

“探不进去。”郑安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丝困惑，“是这里吗？”

王八仰着头，脖子又酸了，咬着牙把郑安往上又托了托：“是这啊！你往左边摸摸！”

郑安的手往左边摸了几寸，还是实的。往右边摸了几寸，也是实的。他整个手掌都贴上了石壁，从左摸到右，从右摸到左，指甲在石面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白痕，但没有一寸是空的。

“不行啊。”他的声音开始发紧了。

王八把郑安放下来，自己往旁边挪了两步，仰头看了看洞顶，又指了指另一处：“往这儿挪挪。”郑安走过去，王八又托起他。还是不行。再挪，再托，还是不行。两个人换了七八个位置，从记号左边试到右边，从前面试到后面，无论站在哪里，手都伸不进洞顶。那块石壁像是从来没有开过口子，沐幼刚才探进去的那只手，像是一场梦。

郑安从王八肩上滑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仰着头，盯着那片灰扑扑的石壁，眼睛里全是茫然。王八也瘫坐在他旁边，把背包解下来扔到一边，两只手撑着地面，头往后仰，看着洞顶那片什么都没有的黑暗。

“怎么办？”郑安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问王八，又像是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