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追问道：“什么规律？”

阚小少仰着头，手电的光柱还在洞顶那一片灰扑扑的石壁上缓缓移动，声音不高不低：“不知道。不过既然之前能上去，之后也一定能。”他收回手电，低头看向王八，目光很平静，“应该是时间问题。每隔十分钟上去探一次。”

王八听完，搓了搓手，打了个哈欠，一副“早该这么办”的表情，伸手拍了拍郑安的肩膀：“行，那咱两两组队——你和妹子一队，我和小安子一队。”他掰着指头算，“你们先探个一小时，一小时后我们替你。我先睡了，晚安。”说完，他当真往石壁上一靠，两只手往肚子上一搭，眼睛闭上了，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但那均匀的呼吸里带着一丝刻意，微微翘着的嘴角出卖了他。

郑安瞪大眼睛看了看王八，又看了看阚小少，又看了看沐幼，急了：“不行！谁要和你一队？”他指着王八，又指着沐幼，“我要和沐幼一队！”

王八眼睛都没睁，伸手一把拽住郑安的胳膊，把他整个人从石壁那边扯了过来。郑安没防备，一个趔趄跌倒在王八身边，还没来得及挣扎，王八的胳膊已经搂住了他的肩膀，像一道锁一样，把他箍得动弹不得。“跟我一队怎么了？啊？怎么了？”王八的声音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的睡意，“我都没嫌弃你，你倒嫌弃起你爷爷我了？”

郑安被他箍得半边身子都麻了，挣扎了两下，挣不动，声音又急又闷：“什么……”

“行了行了，别贫了，快点睡吧。”王八拍拍郑安的后脑勺，力道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随意。郑安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还是被王八那股蛮横的困意传染了，认命地缩在他旁边，脑袋抵着石壁，闭上了眼。

洞顶还是那个洞顶，灰扑扑的，没有任何变化。

第一个十分钟，沐幼踩着阚小少的肩膀探了一次。她站在他肩上，另一只手扶着石壁稳住重心，指尖触到洞顶——硬的，实的。她收回手，在上面划了一圈，什么都没有。阚小少稳稳地托着她，等她收手了，才放她下来。沐幼跳落地面，摇了摇头。第二个十分钟，沐幼又探了一次，还是实的。第三个十分钟，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整整一个小时，沐幼踩着阚小少的肩膀，在洞顶那片灰扑扑的石壁上摸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她的指尖触到的都是冰冷的、坚硬的石头，没有缝隙，没有入口，没有任何变化。她跳下来的时候，膝盖已经有些发僵了，拍了拍手上的灰，朝阚小少摇了摇头。

王八打着哈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踢了踢旁边靠着石壁打盹的郑安：“轮到咱了，醒醒，干活了。”郑安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眼睛，被王八拉到洞顶下方，踩上了他的肩膀。郑安晃晃悠悠地升上去，指尖触上石壁——凉的，硬的，结结实实的石头。他弯下腰，往左挪了挪，又往右挪了挪，摸了一遍又一遍，和沐幼一样，什么都没有。王八仰着脖子问：“怎么样？有门吗？”郑安收回手，声音闷闷的：“没。”他拍了拍王八的头，示意他放自己下来。王八“啧”了一声，蹲下让他落地。接下来的四次探试，郑安一次一次地踩着王八的肩膀上去，一次一次地摸遍那片石壁，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