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轮换了两轮,洞顶始终没有变化。王八坐在地上,把匕首从鞘里抽出来又插回去,来回拨弄着刀柄上缠着的布条,那布条已经被他搓得起了毛边。他看着阚小少,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不确定:“要不要继续等?还是换个方向?”
话音还没落下,那声音又来了。“救命……救命啊……”从洞穴深处传过来,飘飘忽忽的,和之前一模一样,像是被什么卡住了,翻来覆去就是这两个字。四个人同时安静下来,耳朵竖着。王八的眉头拧了一下:“又是马飞天?”郑安坐直了身体,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声音……怎么听着都像录音。”
阚小少没有回答。他仰起头,看着洞顶那处已经“关闭”了许久的石壁,眼睛里亮了一下,像黑暗中划燃了一根火柴。那声音是信号,提醒他们时间到了。“看来时间节点是这个。”他站起来,把手电塞进背包侧袋里,拍了拍王八的肩膀,“我先上。”
王八没有多问,蹲下来,双手交叠,掌心朝上,扎稳马步,像是这一晚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熟练。阚小少踩上去的瞬间,王八猛地往上一托,阚小少的身体腾空而起,手指已经先于身体触到了石壁——这次是空的。他的整只手没入了石头,像是伸进了水幕里,无声无息,没有阻力。他没有犹豫,腰腹一收,整个人像一条滑入水中的鱼,钻进了那片灰扑扑的石壁。匕首在穿越的瞬间已经从腰间拔了出来,刀身横握在手心里,随时准备格挡。
他落在实地上,半蹲着,刀尖朝外,目光快速扫了一圈——炎坑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硫磺味还在,呛得人嗓子发紧;暖黄色的光还在,从头顶倾泻下来,照得一切都模模糊糊的。但人没了,厍月不在,那五个黑衣人不在。地上散落着几截绷带和一块被踩碎的木炭,像是他们在这里停留过一段不短的时间,然后撤离得很匆忙。
阚小少把匕首收回来,插回腰间,侧过身,站在洞口旁边。他没有喊,只是往旁边让了让,把洞口让了出来。下一刻,沐幼的身影从石壁里钻了出来,落在阚小少旁边,动作轻盈,落地无声,匕首已经握在手里。她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洞穴,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但没有多问。
王八第三个,他穿越的时候身体比沐幼笨重一些,落地时膝盖磕在地上,闷哼了一声,但很快爬起来,蹲在阚小少另一侧,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匕首,看到没危险就把手放下了。
郑安最后一个,他被王八拽着胳膊拖进来的,落地时踉跄了两步,后背撞上石壁,龇了龇牙,但手已经摸到了那根伸缩棍——王八塞给他的,他说万一上面有情况,别空着手。
暖黄色的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照着他们各自紧绷的侧脸。洞穴里很安静,只有炎坑咕嘟咕嘟的冒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