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机场人来人往,陈承让刚出机场,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父母。
陈母穿着修身的长款大衣,陈父在她身边,正帮她整理围巾,两人侧头说着什么,完全没发现一年没见的儿子已经到了跟前。
陈承让推着行李箱站定,喊了一声:“妈,爸。“
说话的两人一怔,随即惊喜转身:“小让!”
陈母踏出一步,转眼间把陈承让搂进了怀里,陈承让不得不屈着膝接受他妈的摸头,他松开拉杆,回抱住陈母。
陈母摸着他的后脑勺,声音是抑制不住的开心:“你终于回来了,宝贝。”
陈承让自认没有恋家情结,但此时身心却不由自主地松懈下来,他把头埋进母亲颈间,轻轻“嗯”了一声。
陈父自觉地拉过行李箱,在拥抱的母子俩旁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陈承让的发顶。
三人离开机场往家驶去。
成嘉已经入春,街道两旁的梧桐已经长出了不少绿叶,此时正是下午,夕阳斜斜的照过来,人们活动着冬眠了一个冬天的四肢,整座城市在暖洋洋地氛围中缓慢苏醒。
陈承让听着陈父和陈母关于即将举行的婚礼的对话,眼睛却止不住地望着车窗外熟悉的街景。
成嘉一中。
学校换了自动门,门口巨大的墙体也焕然一新,现在是上课时间,大门内淡淡绿荫下的过道空无一人,右边保安亭内熟悉的保安正在望着车流发呆。
还是熟悉的一切。
陈承让想起了高中的那些朋友,恰好这次有时间,问问他们在不在成嘉,可以聚一下,正好告诉他们程俨…
想到程俨,他拿出刚开机的手机看,并没有新消息。
需要时间,再等等。
陈承让关了手机页面,车辆随着车流缓缓滑动,他升上车玻璃,成嘉一中被抛在了后面。
到家已是三十分钟之后。
陈父打开门,按开灯,把行李放到陈承让房间,他望了一眼屋内,被褥都是洗好刚换的,窗户正开着透气,他走过去,关上了窗户。
客厅里,陈承让正陪着陈母聊天,但他眼底的青黑太过明显,陈母不禁心疼:“飞机上没睡觉吗?”
陈承让思绪有一瞬间拉长,随后又被他收了回来,他笑着摇摇头。
陈母:“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去休息,明天再回老院。”
“饿,妈,想吃酸汤饺子。”
“好,你回房间休息一会儿,我跟你爸爸去准备,很快就好。”
陈承让点头,这时陈父走过来:“房间里被褥都洗过了,去休息吧。”
“谢谢爸。”
直到躺在自己的床上,陈承让仍有一种不真实感,真的回成嘉了。
他抬手遮住眼睛,在飞机上,他脑子里全是上飞机之前发生的事,眼睛一刻都没闭上,现在困意袭来,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沉睡。
陈母的敲门声喊醒了他,陈承让应了一声,去洗了把脸才出去。
刚出门口,见陈母正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饺子,陈父在厨房嘱托:“慢点,别烫着。”
“不会不会,小让快来。”
“我来吧,妈。”陈承让连忙过去,接过烫碗,陈母又递过来一双筷子,说:“你先吃,我去厨房看看你爸。”
说完又回了厨房,陈承让拿起勺子,先喝了一口汤,酸爽可口,他夹起一个饺子慢慢咀嚼,眼神瞟向厨房,陈父在忙活,陈母就站旁边看,不时看着陈父的侧脸笑。
“他有手有脚,那么大个人,让他自己端。”
“哎呀,就一个醋碟,我来就行了,小让看着很疲惫,让他吃完赶紧去休息了。”
他爸他妈数十年如一日,恩爱程度着实羡煞旁人。
陈承让收回目光,下意识松开筷子,揉了揉脑袋,记忆中有一丝不明显的痛感传来。
“来,再来一个醋碟。”
“谢谢妈。”
——
第二天一早,一家三口回了老院。
陈奶奶一年没见孙子,一见人就红了眼眶,抱着陈承让抹眼泪。
陈承让揽住奶奶的肩头:“奶奶,那边还有一点就结束了,我很快就回来了,您别难过。”
陈承温适时递上纸巾,转头对身边的女孩眨了下眼,米贝给了他一个“我懂“的眼神,轻咳了一声:“承让路上还顺利吧,这次要在家多呆几天。”
说完甜甜的笑起来,陈奶奶这下想起了什么,瞬间被转移注意力,抹掉眼泪,拉起米贝的手,满眼怜爱:“咱们家很快就有一个新成员了,你要做小叔叔了,承让。”
陈承让笑:“是,我在学校就知道这个喜讯了。”
米贝是陈承温的大学同学,性格古灵精怪,极擅哄人开心,陈承温刚上大学就在家里说过他要娶他们班最好的女孩米贝,现在米贝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陈家据上一次新生命降生,已经有二十六七年,全家对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寄予了全部的期待和爱,是以,连极少露面的陈承俭都在回来的路上了。
“二伯,怎么没见三哥?”陈承让问对面喝茶的陈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