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不是现在的虚妄观,因为眼前的忘尘殿陈设多了一些。
“喜欢吗?”鸦骨轻轻捏了捏容昭的脸蛋。
容昭听到了鸦骨的声音,侧头一看,是年幼的自己和鸦骨。
他回到了刚被鸦骨捡回来的时候。
那时候鸦骨给他取了名字,还找人给他做了合身的新衣服,顺便打了枚长命锁戴在容昭脖子上。
年幼的容昭刚来到这个环境,面对鸦骨的亲昵其实还是有点戒备的,他有点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以后便叫我师尊好不好?”鸦骨没有往前走,而是蹲下来柔声细语地对容昭说。
容昭点了点头,叫了声:“师尊。”
“那喜欢这身衣裳吗?我挑的,怕你不喜欢。”鸦骨伸手摸了摸抚平了容昭的袖子。
“喜欢。”容昭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怎么会不喜欢,他用那双大大的眼睛盯着鸦骨。
然后又小声补了句:“谢谢、师尊。”
“乖。”鸦骨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
在虚妄观没待几天,容昭被鸦骨养得白白胖胖的了,活像一个可爱的奶团子。
鸦骨在写字的时候,容昭就会乖乖站在一旁看。
“想学吗?”鸦骨问他。
容昭点了点头。
鸦骨就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地教他写字,他第一个会写的字就是容。
自那之后,鸦骨每日都会教他读书识字,还会教容昭明人伦、修得行、知事理。
刚开始的容昭还很听话,后来便被鸦骨宠得无法无天。
幻境中景象一转,这时容昭已经在虚妄观待了快一年了。
鸦骨还在睡觉的时候,容昭看到幻境中的自己偷偷爬上床,将鸦骨的头发编上了几簇小辫子,然后躲在木案后捂嘴偷笑。
鸦骨醒来时发现头上多了几个稚气的小发辫,然后无奈地笑笑,一个人坐在床头解了老半天。
看着远处的始作俑者在一旁憋笑,鸦骨也只是一句温柔又纵容的:“愈发没规矩了。”
真实的容昭看到这一幕不禁笑出了声。
他突然想起那时候他还会偷偷将鸦骨忘尘殿中的檀香换成外面甜腻腻的花香,引得鸦骨几日都待在偏殿看书。
又或者是将鸦骨养的几只小鸟腿上绑上可爱的蝴蝶结,弄得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最后朱殷被吵得受不了了就会把容昭给收拾一顿。
结果眼前的场景又一变,是夜晚,忘尘殿内床帏低垂,氛围旖旎,里面时不时传来些喘息的声音。
“师、师尊……”容昭小声地哭泣着。
可是跟前人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鸦骨贴近容昭耳旁:“哭什么?不是说让给碰吗?不是说心悦我,喜欢我吗,容昭?”
真实的容昭脸一下子就红透了,他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在干什么了。
他正想推门而出,却一把被人拽住手腕,拉到了怀里:“跑什么?不是你缠着我今晚来的吗?”
容昭一惊,方才,方才鸦骨明明在床上和曾经的自己做那些事情,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本想用力挣脱,没想到一低头,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尽数褪去,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里衣。
方才幻境中的自己不见了,只剩下了幻境中的鸦骨,还有自己!
这怎么可能!
容昭抬手就准备使用法术,却发现幻境中自己的法力竟然用不出来。
“容昭,你白日里跑到我寝殿中来对我说了什么还记得吗?”不等容昭反应,鸦骨把人一把抱起,强迫他看着自己。
他怎么会记得那时的自己说了什么啊,他只记得他当时向鸦骨表明了心意,鸦骨接受了,但是后面依旧和他以师徒的样子相处。
容昭觉得鸦骨还是不喜欢他,于是就买了些画本和春宫自己偷偷看,还学一些羞人的话去讲给鸦骨听,非要鸦骨对他如道侣一般才行。
鸦骨是冷淡了些,但是再怎么样也是个男人吧,也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吧。
那时候容昭每天都趴在鸦骨耳边说那些没羞没躁的话,他怎么可能记得白日里说了什么。
“不、不记得了……”容昭只能随机应变,他不知道在幻境中露出破绽的后果是什么。
“不记得了?”鸦骨伸手去解容昭腰间的系带,“你撩拨了我这么多天,现在到了床上,说不记得了?”
“等等!”容昭这下真的慌了,他害怕地后退了一些,“先不要!”
鸦骨的眼神暗了一下:“容昭,你知道吗?你刚及弱冠,我本不想让你过早接触这些事情……可是你整日在我身边肆意撩拨,如今圆了你的愿,为何又不想要了?”
“我……”
容昭话还没说完,就被鸦骨拽着脚踝拉到了身前:“那你知不知道,你和我做这种事,是罔顾人伦,悖逆伦常,若你知道,你就不该来随意撩拨我。”
容昭最不喜欢听鸦骨讲这些话,以前是,现在也是。
明明只要两个人两情相悦就好了,为什么非要那么多条条框框的束缚。
“知道,那又如何?”容昭抬起头看着鸦骨,“可我爱你就够了,鸦骨……”
鸦骨呼吸一滞,脸上也没了往日的平静如水,容昭看着鸦骨如今这副为情欲所动的样子,不禁心动,下一秒便直接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