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断秋听到这里,似是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一行泪夺眶而出。
言烬一股脑将这么多年的经历全部说了出来,突然感觉自己解脱了。
随即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眼底还泛着一点泪光:“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在乎的了。”言烬缓缓抬起手中的剑。
挥刃而下的一瞬,一道红衣掠过,玉骨扇擦过剑身,原本正对季断秋的剑被人一下挡开。
鸦骨不知什么时候冲破了穴位封印。
言烬反应极快,向容昭跟前的两名弟子喊道:“快杀了手里这个。”
那两名弟子还没动手,式微在空中一个利落的回转,锋利无比的扇缘划过那两名弟子的脖颈,霎时间鲜血喷涌。
鸦骨身形一纵,一把将容昭揽进怀中,腰身一转,将容昭挡住了。
有几滴血沾在了鸦骨的衣摆上,而式微又稳稳落到了鸦骨的手中,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迹。
“师尊。”容昭被鸦骨搂在怀里,小声地叫了鸦骨一声,“你衣裳脏了。”
鸦骨在容昭的穴位点了两下,解除了他的封印:“无事。”
“你们两个不想死的话赶紧滚!”言烬被人坏了好事,他只想杀了季断秋,不想再与他们做过多纠缠。
“这事情我们今天管定了。”容昭从鸦骨怀里出来,往前走了一步。
“看来你是真想死。”言烬又转头过去看季断秋,“我先杀了他再杀了你,别急。”
下一秒,言烬直冲容昭而来,剑气凛冽,锋芒逼人。
容昭也不想再惯着他,一把抽出放在衲灵袋中的山鬼与他交手:“言烬,趁早收手,季断秋纵使犯下大错也有宗门罪罚司决断,轮不到你来定人生死。”
两把剑在空中发出碰撞的声音,随即又立马分开,言烬发觉自己的手竟因为刚才一击被震得发麻。
“狗屁罪罚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所谓公正的仙宗背地里都做过什么龌龊之事,让他们来判决不知道这天底下要冤死多少人,也不知道要放过多少像季断秋和季常青这样罪大恶极的人!”
鸦骨对言烬说道:“你现在收手还可以留你一命,如今的罪罚司已经由我亲自整治过,不会再有以前那种颠倒黑白徇私枉法的事情发生。”
言烬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鸦骨,你以为你是谁,那些该死的宗门之所以尊你敬你,那是因为畏惧你的实力,真以为你就是高高在上了!”
话音刚落,言烬放了一手迷烟,鸦骨和容昭同时扬袖掩面,只几秒的时间言烬就跑了。
“师尊!季断秋也不见了!”容昭用力挥散着还未消尽的迷烟
“追,他带着个人肯定跑不远。”
容昭看着殿内一片混乱,那些背叛的弟子和季断秋的下属打了起来,有几个法术低微的长老抱头逃窜:“那这些人……”
“不必管,先找季断秋要紧,他是一宗之主,若他出事,青云宗必然大乱。现在只是部分内门弟子被控制了,除去一些叛变的,外门估计还未曾得知消息,所以找到季断秋要紧。”鸦骨冷静分析了一下。
容昭这才意识到这个偌大的宗门是真的外强中干,当年的青云宗可是天下第一门派,明明有很多法术高强的优秀弟子,可如今竟全剩下些年老力衰的空壳长老。
这个季断秋不知道架空了多少人,做了多少烂事才让青云宗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鸦骨的那枚金属蝴蝶又派上了用场,两人一路追到青云宗外门的一座后山里。
容昭环绕四周:“这里林木丰盈,很好藏身。”
“嗯,应该就在此处。”
鸦骨刚说完,一阵迷雾从四周慢慢溢了过来。
“掩住口鼻,跟紧我!”鸦骨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很快就没了视线,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迷雾。
“拉住我。”鸦骨伸手去捞了一把原本应该站在身后的人。
“方为止!方为止!”
“你在哪里?!方为止!”
鸦骨神色一凛,心道不好,方为止不见了!
“师尊!”
“师尊,你在哪里?!”
容昭只是一转头就不见了鸦骨,他喊了半天也无人应答,看来他们这是中了言烬的计了。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容昭!”
“容昭,我在这里!在你后面!”
是鸦骨的声音,容昭先是心中一喜,然后又立马反应过来:不对,鸦骨怎么可能会叫自己容昭,应该叫方为止才对。
远处来人一袭红衣,是鸦骨的模样:“容昭,我在这里,快过来!到我这人儿来,那里很危险!”
一定是中了幻术,这是假鸦骨,容昭一剑刺过去:“你是假的鸦骨,滚远点!”
山鬼刚碰到“鸦骨”的身体“鸦骨”就消失了。
随即又重新出现在了容昭身后:“我是你的师尊啊,怎么你不认识我了吗?”
“出来!别装作鸦骨的样子!”容昭反手一挥,又斩向身后的‘鸦骨’。
“容昭……我爱你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他听到这话一下子瞳孔骤缩,这是鸦骨上一世杀掉他之前说的。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是听到后还是不由得心神一乱。
容昭闭上眼睛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是当他再睁眼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全变了。
他又回到了虚妄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