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鸦骨就算是这种时候也要呛自己两句才舒服。
鸦骨似乎又想起来什么:“啊,不过既然有错,那就理应受罚才对。”
受罚?他没听错吧,鸦骨还真的要罚自己!
“那就罚爱徒将这本《玄门秘情传》抄十遍吧。”
“十遍?!”容昭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有点不可置信,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鸦骨风轻云淡道:“怎么了?不是你刚说自己错了吗,那既然如此,今晚就在为师这里罚抄吧。”
容昭刚抱着书抄了没多久就起了困意,外面的月光顺着窗户洒了进来,一丝微凉的风将案上的宣纸吹得翘起了一个小角。
容昭伸手去按了按,接着沾了些墨汁继续抄,书上的内容愈发不堪入目:“容昭的衣物被鸦骨褪去,肌肤相贴的触感让他不觉颤栗,鸦骨的手摸上了容昭的锁骨,慢慢往下……”
握着笔的手用了点力气,容昭硬着头皮接着抄,鸦骨就坐在一旁翻看着玄机阁内的古书典籍。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容昭彻底被困意席卷,趴在小案上睡着了,手中的毛笔早已滑落下来,在素宣上缓缓晕开,洇出一片墨痕。
鸦骨放下书走了过去,将笔摆放好,然后把案上的人一把抱起。
容昭似乎睡得很沉,他真的太困了,被人抱起后也只是在鸦骨怀中缩了缩,在梦中微皱了一下眉头,接着继续沉沉睡去。
鸦骨把人抱到了床上,因为他的动作,容昭的脑袋在鸦骨怀中蹭了蹭,然后翻了个身。
“还是睡着了更听话些。”鸦骨扯过被子盖在容昭身上,还轻轻拍了拍容昭,哄他好睡。
天色还是蒙蒙亮,外头的鸟儿却开始叫了,屋内的容昭翻了个身,压到了鸦骨的身上,嘴里还说了两句听不清的梦话。
鸦骨醒得早,看着旁边睡得正香的人,伸手去将容昭脸上的几缕碎发别到了耳后。
容昭其实睡着也没有那么老实,鸦骨昨晚一晚被他弄得也没睡好觉,但是却一点脾气也没有。
突然,房门外有了动静,鸦骨立马坐了起来,穿好外衫走到门口问道:“谁?”
没有人应答。
鸦骨打开门,一下子就发现了藏在柱子后的人:“出来。”
双颖和书言从柱子后怯生生地走了出来,像两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着头:“观、观主早。”
“你们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书言担心方为止,只好实话实说:“我们今早去找小师弟,结果发现他不在房中,不知观主可有见到小师弟今早去了哪里?”
鸦骨看了他一眼:“为止正在我房中休息,你们找他何事?”
“什么?!他昨晚……”
双颖一把捂住书言的嘴,笑着对鸦骨说:“没什么事,我们只是问问,多谢观主,小师弟人在就好。”紧接着就瞪了一眼书言,“你别大喊大叫的,到时候把小师弟吵醒了。”
书言一把扯下双颖的的手:“可是小师弟怎么、怎么会在观主房中?”
他原本声音还很大,但是看着鸦骨不怎么耐烦的表情,声音便越来越小。
“他昨晚找我来温习前日学习的功课,结果太晚了就直接在我这里宿下了,有什么不妥之处吗?”鸦骨笑着解释,但是充满攻击性的眼神却已经暴露了一切,“况且为止在虚妄观都是与我同吃同睡的,他都习惯了。”
书言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管这些事:“没有、没有不妥之处。是我们多有打扰,还望观主恕罪。”
鸦骨转身就关了门,留下在门口的书言和双颖。
双颖甩甩手对书言道:“走吧,小师弟还睡着呢,他不睡到日上三竿是不会醒的。哎,还说起早点去找小师弟一同去山下的早市转转呢,只能我们去了。”
书言看着紧闭的房门许久才默默离开。
容昭醒来后不知道为什么又在鸦骨的房中睡着了,虽然鸦骨也没什么意见。
而且鸦骨还大发慈悲说他不用再抄那本书了,容昭感觉今天的鸦骨真是太善良了,就这样饶过了自己。
他回到自己房中梳洗了一番,还换了身鹅黄色的锦袍,衬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很精神。
“叩叩。”
容昭还在扎自己的头发,看也没看就回了句:“请进。”
是书言,他站在门口,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为止,你还好吗?”
这句话把容昭一下子给问懵了:“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这样问?”
容昭以为他遇到了什么事,便让他进来说。
书言眉头紧皱:“我和双颖今早去找你,但是你没在房中。”
容昭随口乱编了个理由:“哦……我昨晚和我师尊多说了几句话,不小心聊得太晚了就睡在了师尊房中了。”
和鸦骨说的不一样,书言一下就听出了破绽。
书言依旧一脸心事的模样,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小师弟,我感觉观主他有点奇怪,要不,要不你跟他学点东西,过段时间就回玄机阁吧,没必要,一直跟着观主。”
“怎么会?师尊他待我很好,你是不是被他的那张冰块脸给吓到了?”容昭还在一旁打趣他。
“我没在跟你开玩笑,小师弟。我觉得观主他对你似乎有些不一样,你们怎么可以同吃同睡在一起,还那么自然?”而且书言从见鸦骨的第一面就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对“方为止”莫须有的占有欲。
“你知道吗,小师弟,我近日查了点以前的往事录,发现他与之前的那个徒弟,就是他十几年前亲手杀死的那个叫容昭的邪修也有些说不清的关系,我怕他对你……”
书言的话音戛然而止,眼神中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容昭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鸦骨正无声无息地站在门口,眼神阴翳地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