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容昭不知道鸦骨听到了多少,他看了一眼旁边脸都吓白了的书言,不动声色的地往书言那边挡了挡。
鸦骨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容昭的动作,低头捏了捏手中的扇柄:“来了挺久了。”
那说明鸦骨全都听到了,容昭不自觉地吞咽口水,抬头去看鸦骨的脸色。
“从他说让你离我远一点的时候。”鸦骨又补充了一句。
屋子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果然,鸦骨还是听到刚才书言对自己说的话了,这下怕是麻烦了。
鸦骨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强大的压迫感使容昭紧张起来,他想也没想就立马伸手拦住了鸦骨:“师尊,书言他刚才不是有意冒犯师尊的。”
容昭这一挡让鸦骨的脸色霎时变得阴翳起来,他看着自己面前挡着的手:“为止,你这是什么意思?”
“师尊,还请您不要责罚我师兄,他许是被一些谣言蒙蔽所以才一时出言不慎,并没有要冒犯师尊您的意思。”
鸦骨伸出手从容昭一侧的脸颊滑过,落到了容昭的锁骨处,但只是简单地给他理了理衣领:“衣领乱了,为止。”
此时的书言已经站在容昭身后瑟瑟发抖了,他害怕方为止受到伤害,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与鸦骨的实力悬殊。更何况,外界也一直传鸦骨就是个性格阴晴不定的怪仙,他想对谁做什么都是轻而易举,因为他从不遵守什么所谓的规矩,也不用遵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绝对的实力才是王道。
书言直接跪在地上叩头谢罪,他不想连累到他的小师弟:“观主,是我之错,请您不要怪罪小师弟,晚辈看了些莫须有的旧年异闻,误会了仙尊,还请仙尊恕罪。”
鸦骨收回手,看了眼低下趴着的书言,又看了眼面前紧张到呼吸都乱了的人,缓缓开口:“本尊不介意别人在背后议论我什么,但是为止他年纪小,又很容易相信那些空穴来风的言论……”
“师尊,我没有相信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师兄他也绝无此意。”容昭连连摇头。
“乖。”鸦骨的手抚了抚容昭头发,然后扭头对地上的人说道,“既然为止说他没有相信,那我便饶过你这一次吧,望你从今以后可以谨言慎行。”
“是,多谢观主。”书言松了一大口气才缓缓起身,就着行礼的姿势退了出去。
书言走后,容昭才想起来问鸦骨来找自己是有什么事情。
“无事,为师只是想来看看你罢了。”鸦骨坐在一旁,手中把玩着他的那把式微。
扇子在鸦骨的手中被随意地打开又折起,容昭站在鸦骨跟前,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突然,鸦骨开口问他:“为止,如果我说刚才你的那位师兄说的全是真的,你会害怕吗?”
话题又被带了回来,容昭不知道鸦骨是什么意思,他竟然真的会告诉方为止自己的过往吗?
“师尊说笑了,怎么会是真的。”容昭笑了一下,打算轻描淡写地揭过这个话题。
扇子被“啪”地一声收起来,白玉碰撞在一起的声音有些清脆。
鸦骨笑着看向容昭:“过来,到我身边来。”
容昭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靠近了鸦骨,还不等他反应,鸦骨伸手一把将人拽进了怀中。
失去重心的容昭一下子扑倒了鸦骨身上,脸颊埋到了鸦骨的肩颈处,鸦骨的气息裹挟了容昭。
容昭一下子变得慌乱无措起来,下意识想去撑住的手现在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鸦骨侧头贴近容昭的耳朵:“那这样呢?这样也不害怕吗?”
耳尖染上了一抹红色,呼吸也早已乱得不成样子,容昭正想撑着起身,但是鸦骨早看穿了他的心思,又伸手把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容昭的心跳得更快了。
“问你话呢,这样也不害怕吗?”鸦骨的手还放在容昭的腰上,容昭现在整个人的支撑点都在鸦骨身上。
“不、不害怕,师尊。”容昭闷声回答,此刻他的脸已经红透了。
鸦骨听到了回答这才大发慈悲放开容昭,他看着面前羞得不成样子的人,笑道:“怎么这么不经逗?”
容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局促地站着,试图让自己赶快冷静下来。
“别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只要你听话一点。”鸦骨站起来将容昭的碎发别到耳后,便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容昭一人在原地耳根发烫,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脸蛋,也烫得不成样子。
*
“九劫宗的人怎么又来了呀?”双颖探出头问道。
相凌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应该是有要事跟师傅商议,都让我们回避了。”
双颖翻了个白眼:“这些人平时狗眼看人低,一有事就知道跑来求师傅了,我们玄机阁本就不想过多参与其他宗门的事情。”
“谨言慎行,小师妹。”
“大师兄,你总是这样。”双颖去看一旁的书言,“书言师兄你快帮我说句话。”
书言目光停留在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被双颖拽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嗯?怎、怎么了?”
“师兄你今天为什么魂不守舍的?被鬼附身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