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不知不觉就看了进去,除了一些的确很难以启齿的细节外,其他的故事情节还真的写得很不错,不过编撰的部分还是偏多。
“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
鸦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窗下,容昭看话本看得入了迷,根本没有注意到鸦骨。
容昭被吓了一跳,然后又手忙脚乱地将手上的画本藏到了屁股底下,他神色慌乱:“师尊,你何时来的?”
鸦骨语气平淡,像没看出容昭的反常一般,或是不忍心戳破他:“我来很久了,你看书看得入了迷,没注意到我罢了。”
“啊、这样吗,师尊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怎么来我这儿了。”容昭又偷偷将那本《玄门秘情录》往里推了推,生怕鸦骨下一秒就发现自己在看什么。
“睡不着便出来随便走走。”鸦骨披了件红色的外袍,就站在窗口的那棵女贞树下,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但是容昭这个时候可没心思去欣赏美人,他生怕被鸦骨发现自己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看这种书。
果然下一秒鸦骨就问他:“方才在看什么呢?怎么见我来了就不继续看了?”
容昭不想再被罚抄,也怕被抓住后受到惩罚,语快如飞道:“没在看什么,师尊我好困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容昭做了个大胆的举动,他不等鸦骨回答便“啪”地一声关上了窗子,将鸦骨关在了窗外。
他飞快地跑回床上,一把拽过被子把自己裹地严严实实,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鸦骨看着紧闭的窗户,想起刚才落荒而逃的人,不禁莞尔。
枝头的女贞花被风带落了几朵,滑过鸦骨的发梢落在了地上,花叶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
容昭后来竟然真的睡着了,但是第二日还是早起陪双颖去了躺照花台,回来又接着睡了个回笼觉。
双颖早上把容昭的门都快敲破了才把人给叫起来,看着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问他:“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容昭眼睛都睁不开:“昨晚、昨晚没睡好,半天睡不着,困死我了……”
双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还有睡不着的时候呢?”
容昭睁开眼睛盯着双颖,因为没睡好甚至眼皮都变成了一单一双,故意威胁道:“你再说我不去了。”
“别别别,去去去!”
容昭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还没换好衣服就有人在门外敲门。
“请进。”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容昭眼前,他坐起来,厌恶感瞬间爬上眉头:“怎么是你?”
林焕因为容昭对自己的态度感到不悦,但是他今天来可不是为了这个事。
“怎么,我不能来吗?还是说你屋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容昭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林焕笑了一下,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我话都没说完你急什么,而且我什么意思你听不懂吗?”
容昭觉得这个人真的让他感到很恶心,他语气冰冷地像淬了冰渣:“听不懂,出去。”
林焕嘴角勾起一道恶毒又阴险的弧度:“方为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鸦骨的关系吗?我都看到了,你们那么亲昵的样子真的是普通的师徒关系吗?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容昭料到他要说这个了,看着眼前这个又蠢又坏的人,一字一句道:“你这种人,迟早被自己蠢、死。”
林焕像被踩了尾巴的蛇,方为止凭什么到了现在还敢这么嚣张,说白了不就是一个爬床的,凭什么能得到这个位置!
他一下子恼羞成怒起来:“方为止,我说为什么鸦骨就看上了你肯收你为徒,还不是仗着你这张不男不女的脸,再用些下三滥的狐媚手段才让鸦骨那样护着你吗!”
容昭被气笑了,他故意凑近林焕,笑得放肆:“林焕,你这么想知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好不好,我就是用了一堆手段让鸦骨心甘情愿地把我留在身边,我们就是见不得人的关系你满意了没!你现在立刻出去昭告天下我也决不会拦你一下!”
林焕没想到他真的敢承认,他的本意只是想羞辱方为止,让他害怕,最好跪下来求自己别说出去。因为他从一开始也只是猜测,那些莫须有的谣言他根本没去求证过,他只是觉得方为止心术不正,万一威胁一下就害怕了呢,可他哪里想得到,方为止竟如此轻松地承认了。
林焕被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
容昭指着门口,脸色阴翳:“滚出去!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林焕狠狠甩了下袖子,嘴里骂了句脏便走了。
容昭一时争吵情绪太过激动,头有点晕没有站稳,不由自主地向后趔趄了两步,没等他伸手去扶旁边的桌子,鸦骨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从背后环过来的手臂像一道坚固无比的锁,将容昭牢牢锁在怀中,身后的人弓背俯下身,就着他的高度,鸦骨的薄唇几乎快要贴在容昭的耳廓上,温热的呼吸全扑在容昭的侧颈处,慢条斯理地问道:“为止,你刚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