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不知道鸦骨是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还来不及思考,手腕上被搭上了一双手。
鸦骨就着这个姿势搭上了容昭的脉,容昭下意识想躲,但还是被鸦骨握着手腕拉了回来。
心脏跳得太快了,甚至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脉搏的跳动,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是慌乱还是害怕。
他安静地待在鸦骨怀中,把完脉后鸦骨缓缓开口:“身子这么弱跟别人吵架还能吵得这么凶?”
容昭感觉自己的脖颈像是被羽毛扫过一样,弄得他很痒。
没等他反抗鸦骨就放开了他,但也很显然,鸦骨听到了自己刚才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师尊,我……”
鸦骨打断了他:“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师尊。”
“师尊,弟子知错。”容昭想也不想就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鸦骨的手用容昭的侧脸一直滑到他的脖颈,微微用了点力气:“谁教你说的这些话,嗯?”
脖颈处的窒息感让容昭发自内心地害怕起来:“是、是弟子随口乱编的,求师尊放过我这一次……”
“随口乱编?”
脖颈处骨节分明的大手似乎只要微微一用力就可以将这细长折断,在听到这句“随口乱编”后又收紧了些力道。
新鲜的空气被逼走,容昭因为痛苦眉头紧皱,他艰难地发出声音:“师、师尊……”
鸦骨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再次收紧容昭脖颈间的力道,容昭不禁上手去拉拽鸦骨的手,但是却使不上力,恐惧和窒息快要将他吞没。
就在容昭快要承受到极限的时候,颈间的禁锢终于被解开,新鲜的空气拼命涌入了他的体内。
容昭整个人爬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方才的濒死感太真实了,让他感觉下一秒鸦骨好像真的会杀死他。
门被关上了,鸦骨没留给他一个眼神便走了,容昭明白,这就是无言的警告。
*
容昭的脖颈上留下了几道红色的印子,一看就是被人掐过的,因为他的皮肤很白,很容易留下些疤痕或者痕迹。
他原本想用法力消去的,但是又觉得委屈,鸦骨竟然真的对自己动了杀心,他不是很喜欢他的这个小徒弟的吗……
容昭把自己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关在屋内一整天也没出去。
中途双颖来叫他了两次喊他吃饭,他也没去,修行之人本就辟谷,吃不吃也无所谓了。
双颖唇瓣轻抿:“奇怪,小师弟平时最喜欢我们玄机阁的厨子做的饭,今日竟然说不吃了。”
书言犹豫道:“师妹,你觉不觉得……小师弟和他的师尊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
“我觉得他和观主大人有些奇怪,不说那日我们去找他,但他却睡在观主房中的事了,就光说我今日白天见到观主从他房间内出来,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好,然后小师弟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都没有出来……”
双颖只觉得书言是多想了:“你别多想啊师兄,观主他对小师弟那么好。”
书言叹了口气,但是也没有道出那日的事情,因为没有证据,也没有能力:“就是因为太好,所以才……而且小师弟一向喜好男色,你也不是不知道。”
此话一出,双颖也突然意识到了,方为止一向喜欢美貌男子,当初闹着要去虚妄观也是因为不知道从哪里得知鸦骨美得惊为天人,所以就非要去。
这几日相处下来,双颖不是没察觉到鸦骨对方为止的偏爱,最主要是,鸦骨正好长了张美艳绝伦的脸,莫说是他,就算是平常人见了也不免的要多看几眼的。
双颖觉得这个想法还是有些荒谬:“算了,应该不会。虚妄观观主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小弟子呢,而且为止他应该也没这个胆子真的喜欢上自己的师尊吧。”
“总之我真的有些不放心,你也知道世人是如何议论鸦骨的。”
双颖见书言神色凝重,也忍不住道:“那我们还是去找找小师弟吧,看看他如何了。”
书言立马点了点头:“好。”
*
容昭这一躺就是一整天,这几日也没有事情做,因为暂时要留在玄机阁等鸦骨帮陆松年找到人才行。
就这么躺着躺着,后来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天都已经黑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容昭估摸着快戌时了,他还是坐了起来,看来今夜也睡不着了。
容昭坐在铜镜前端详了半天自己脖颈上的红印,好像比白天更重了些,看来明日出门前还得用法术将它消掉才好。
他不禁伸手上去摸了摸,有点疼,他又把手收了回来。
他又不禁去摸自己耳朵上戴着的那枚耳坠,他想卸又没能摘得下来,许是戴得太紧了,干脆便不摘了。
容昭有些心烦意乱,那本《玄门秘情传》被他拿在手里翻开翻去,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今夜闷热到没有一丝风能吹进来,容昭更烦躁了,他把书扔在塌上,披了件外袍就出门了。
他刚走到院中,就看到鸦骨一个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