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拿刀划开了道口子,很痛,他一把推开了鸦骨,转身就走了。
鸦骨被丢在院中,他坐到了石凳上缓了神,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手边的桃花酿也早被打翻在地,溢出些浓烈的酒香。
鸦骨醉成那样子嘴里也喊的是方为止的名字,容昭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因为刚才有一瞬间他真的以为鸦骨在叫自己。
但是怎么可能呢?鸦骨恨自己都来不及,要是他知道方为止的真身就是容昭的话,估计会将自己千刀万剐也说不准。
敲门声打乱了容昭的思绪,他打开门的一瞬间,鸦骨整个人都扑到了他怀里。
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容昭从来没见过鸦骨这个样子,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将人带了进来。
他将人扶到床上,脱去鸦骨的外衣和靴子,将鸦骨安置好。
看来今晚得找其他房间睡了,容昭看了眼床上已经睡着的人,正准备起身,就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别走。”鸦骨拉住了他,眼睛半睁着,长长的睫毛垂下去,在脸上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别走。”鸦骨的语气很委屈,眼神中却带着一股固执。
容昭一看鸦骨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还没彻底清醒,思考了几秒,他还是决定留下来陪鸦骨。
他坐到了床边对鸦骨说:“我不会走,你睡吧,等你睡了我再走好吗?”
一听这话,鸦骨就把容昭的手腕攥得更紧了些:“不行,不许。”
这人喝醉酒怎么这样无理取闹:“睡着了也不许走?那我没有地方睡怎么办?”
不等容昭反应,鸦骨一把将人揽进怀里,然后非常自然地扯过被子盖在了他们身上:“一起睡。”
“一起睡?”容昭之前有几次不小心睡在了鸦骨的房中,但是除了上辈子,再过分也没有说真的跟鸦骨抱在一起睡的。
“嗯。”鸦骨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容昭,又把被子给容昭分了一点,“睡吧。”
“师尊,要是被别人看到你这幅样子可怎么办呢?高高在上,天下第一的虚妄观观主喝醉酒竟然是这幅模样……”容昭笑眯眯地看着他,甚至胆子大到用手去摸了摸鸦骨的脑袋。
鸦骨将他的手拉了下去,还把人搂紧了些:“乖,睡吧。”
容昭的脸蹭一下就红了,他整个人都被抱在怀中,鸦骨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不知道是不是刚在外面沾上的。
容昭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起来。
黑暗中,鸦骨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人,又将被子往上盖了盖。
不知道是不是做梦了,容昭的脑袋在鸦骨怀中蹭了蹭,鸦骨便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第二日一早,容昭早早醒来了看到身边还在熟睡的鸦骨,整个人一下子都清醒了。
昨晚竟然真的抱着鸦骨睡着了,那他这不就是趁人之危吗?
但是容昭又转念一想,明明鸦骨才是昨晚那个拉着他不让走的,都怪鸦骨。
况且昨日鸦骨喝了那么多酒,睡一觉醒来记不记得昨晚的事情都说不准,不过为了避免误会,容昭还是决定趁着鸦骨没醒赶紧先走。
他刚要起身,鸦骨就出声叫住了他:“要去哪儿?”
容昭被吓了一大跳,这人到底睡没睡着!
他僵硬地转过头,脸上还带着一个尴尬地笑容:“师尊,早啊,早……”
鸦骨看着他问道:“我昨晚……”
“昨晚师尊喝了太多酒了,弟子就擅自作主将您扶回房中休息了。”容昭不等鸦骨说话,就随口编了昨晚的情景。
无论鸦骨记不记得,容昭都得先乱编一个。
醉酒后的感觉并不好,鸦骨头有点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我昨晚还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容昭立马就接话,但是似乎反应太强烈了,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他又解释道:“我们玄机阁的桃花酿有些烈,师尊估计喝不惯,弟子昨夜见您在院中喝醉了,就将您扶回来休息,可能后来弟子太困了也就不小心睡过去了。”
鸦骨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滴水不漏,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最终还是没有过多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