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行动跟捍卫者可没什么关系，”杰西卡蹲在破损的设备残骸旁头都没抬。“我们打的可是调查局的名号。”

“这样才酷啊。当年大航海时期的星盗不都是这样嘛。”丹尼又顺手拆了一个洗脑的仪器，卢克把一堆零件踢到墙角，接道：“就是。钢铁号，队长号，蝙蝠号，哪个不是做完事就扬长而去？连个名字都不肯留。”

“可惜没人给我们拍全息传记。”马特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要不我们就可以等着卖版权躺着收钱了。”

废墟般的实验室里瞬间响起了一阵颇不合时宜的笑声。

然而，马特的心中却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

他现在正站在实验室深处的一个营养仓旁。从刚才开始，营养仓屏幕上的神经核监测波形就一直在剧烈波动着。周围那些刚刚被控制住的、被洗脑的人，也逐渐在失去理智。

他们的双眼变得通红，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低吼。他们不停地暴躁地挣扎着，徒劳地想要挣脱禁锢，即使手臂被束缚带勒出血痕也恍若未觉。

仿佛有某种庞大、冰冷、充满侵略性的意志，正在通过他们表达自己被冒犯的怒火。

“集结……”一个声音嘶哑地自语。“舰队……集结……我们来了。”

很快，更多的声音加入了进来，混乱的、重叠的、像无数面破碎的镜子反射着同一道光芒。

“我们来了……很快……踏平……一切……”

马特的后背开始逐渐绷紧。

那道神经核的监测波形，在屏幕上更加剧烈地跳动着，仿佛不可阻挡。

广场上，致辞正进行到最高潮的部分。

“我们因为发现星星而伟大，也因为探索星星而面临前所未有的威胁。但正是在这些至暗时刻，人性的光辉才愈发璀璨。”

马特的加密频道正连着参加仪式的格伦。他听着耳边传来的现场致辞声，轻声道：

“罗伯特，我想，它们已经收到了我们的警告。而它们选择的回应是……战争。”

频道那边，格伦的呼吸微微一滞。

台上，慷慨激昂的演讲正到了结尾处：

“……我们永不畏惧，我们步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