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以接受,又怕在他眼里看到嫌弃,低下头盯着他的手,上面有很多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那个人渣的,想问又不敢,看了会儿没看到伤口,才放下心来。
他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跟她说话。
秦芝心中隐隐作痛,还是挤出笑容,“那我先走了,再……”
时禹笙:“去哪儿?”
“回家!”
“我送你!”他大步往车那边走。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他明显是在跟自己保持距离,她不想勉强他。
“刚才的事,还想再发生一遍吗?”他似没了耐心,声音听起来很烦躁。
这话听在秦芝耳里变了味道,她能扛住不相干的人出言污蔑,换成时禹笙却不行,让他撞见那么不堪的画面,她本就觉得羞愧,现在他的口气,又将她仅剩的自尊击碎,钉在原地。
“走!”似从胸墙里发出的声音,冷漠又疏离,有一种在赶她的感觉。
秦芝别过脸去,抹掉眼泪,“那麻烦你送我到门口,我自己打车就好。”
垂在腿边的拳头越捏越紧,“我劝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
她用了几秒时间来消化这话,抬头质问:“然后呢?把我也打一顿吗?”
时禹笙觉得她不可理喻,“秦芝,我打架是为了谁?”
“我有求你吗?”
一句话怼得他哑口无言,是他自作多情,看她被欺负,眼巴巴跑来救她,谁知人压根儿不领情,他刚就应该把车门焊死。
时禹笙:“秦芝,我不欠你。”
“对,你说的没错,你不欠我,是我欠你,所以我活该被你们欺负!”明明不是她的错,她却要无端背负罪名,凭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是你能来的地方?”他气愤到极点,冲她嚷道。
私人会所,权贵秘密花园,她的确不该来,可她没忍住还是来了,因为有人告诉她,他今天回国,他们要在这里给他接风。
她没想到时禹笙能说出这种话,委屈涌上心头,她使劲憋泪声音闷哑,“所以,你并不觉得,你们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反倒是我,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我遭受这些,全都是我咎由自取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吗?之前在房……”她没勇气说下去,已经不重要了,“刚才,谢谢。”
他伸手拉她想解释,不料她突然逃难似的疯跑,他扑了空,想追却迈不动腿,打电话让保安护送她打车。
他回到车上,捶着脑门,头痛欲裂,微信群响个不停,朋友们全在笑话他磨蹭。
【@时禹笙,差不多得了,赶紧下来,接风酒还喝不喝了。】
【要理解,毕竟五年没见了,一时半会儿哪哄得好。】
【那估计是来不了了,秦芝那脾气,我怕咱们时总下跪都没用。】
【什么秦芝,某人说了,那两个字叫公主!】
【……】
除了时禹笙发小,没人知道他跟秦芝已经分手,他看得笑出了声,替自己委屈,所有人都知道他宠她毫无底线,她甩他连头都不回,五年前这样,今天也是。
他将手机锁屏,丢到一旁,电话铃声响起,是发小打来的,眸子里立马冒出寒气。
发小:“禹笙,还来不来?”
“你怎么敢让她做这种事!”时禹笙每一个字都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发小嚼碎。
“我怎么了?”发小有些郁闷,“我还不都是为了你。”
“谁让你自作主张!”
“我不就在芝芝那儿订了个蛋糕,把她安排到你隔壁,有什么问题?这么晚了,她住的离这里又远,谁知道你们能不能和好,我又不放心她自己回去。”他跟秦芝好歹也是朋友。
“隔壁?”
“对啊!”
时禹笙意识到问题,返回房间时,见隔壁房门开着,他在阳台看到一双高跟鞋,对面阳台栏杆铁艺团花上,还有一小块薄纱在风中摇摆。
他去调监控,再次证明他错得有多离谱,终于明白秦芝为什么那么生气,同时也后怕得要死,她要稍有不慎……
他问发小要来秦芝家地址,还是以前他们恋爱时住的那里,开门的,却是个陌生女人。
时禹笙:“你好,我找秦芝!”
“帅哥,你走错了吧。”
“房子是你租的?”这套房是他买来送秦芝的,他住了近两年,不会走错。
“我买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