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芝!”时禹笙声音很低,沉得像一块石头,居高临下,砸在她脑门!
秦芝心想完了,他脾气不好还记仇,她刚是骂过瘾了,这会儿怕是小命都要交代给他。
“时禹笙,法制社会!”生怕他听不懂,她又补充道,“P……Peace!你信我,话赶话,不是有心的。”
“不是有心的?”眼帘被眉头压低,他双手扣在秦芝肩头,手背青筋暴起,把人拖至身前。一双眼刀在她脸上横扫而过,神情晦暗又浓烈,嘴角抽动颤出两个字,“还是……”
她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他瞳孔不经意间放大、战栗,好像是在极力克制某种情绪,眼神冰冷,又夹杂了些别的,她不是很确定。
只感觉他的手从肩伸到了胸口,把她的心脏死死掌控,只能在夹缝中微弱地跳动,她憋得难受,喘不上来气。
她张张嘴,想说话,亦或是呼吸,几秒后,重新合上。
他眸色因此亮了又暗下,闭了闭眼,松开她,进了电梯,泄出一口绵长的气,算了!
秦芝侧过头看向空荡荡的肩,那里先是灼热,再肉眼可见地变冷,心跟着凉了下去,他是在等她说话吧!可她又能说什么。
刀子已经捅出去,收手再及时,伤口都不会消失,除了在心里说对不起,她想她应该躲他远远的,这样他总有一天会好。
秦芝下到一楼,拿手机打车,不远处,暴跳如雷的怒吼声灌入耳朵,她抬头看到一个嘴角红肿的男人,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秦芝,终于被老子逮到了!”
她急忙地看向电梯,发现已经上行,男人快步过来,她左右张望,看到安全出口,拔腿就跑。
“还敢跑!”
楼道是声控灯,她没穿鞋动静小,但追她那人穿着皮鞋,粗重的脚步声踩亮灯光,离她几步之余,像道追光、跟鬼魂一样,紧跟在身后。
她把住楼梯扶手,加快速度下楼。
跑到停车场,她几乎用尽全力,肺痛得要炸了一般,心也跳到了嗓子眼,她就停了一步观察四周,想找个地方躲,男人便追了上来,抓住她的胳膊。
“怎么不跑了,在这里等哥哥?”
“放开我!”秦芝拍打他的手,死命挣扎。
“你把老子打成这样,不给你点教训,老子以后怎么混!”
“我跟你道歉行吗?对不起,我错了。”
他眉毛一扬,眼睛不怀好意地在她身上打转,舔了下破掉的嘴角,痛得皱眉,“嘶……秦芝,我好心带你去宴会,给你介绍人脉拉订单,你不感恩,当我兄弟面打我脸,是不是应该补偿一下。”
什么狗屁宴会,明明就是一群二世祖聚一起乱搞,他手一直不老实,她警告了很多次,他非但不收敛,还明目张胆想强吻她,她惊慌之下赏了他两巴掌,踹了一脚而已。
“你想怎么补偿?”在男女天然的力量差异下,她不敢硬碰硬,“我当你朋友面,跟你道歉可以吗?”
“跟老子睡一觉!”
“睡你大爷!”跟人渣讲情理,完全是在对牛弹琴。
“秦芝,虽然老子很喜欢你耍清高,但你是不是应该认清现实,还当你是秦家大小姐?矫情两下老子觉得你可爱,一直装就没意思了。”
他说着就拖她往回走,秦芝拼尽全力抵抗,他没了耐心,把她往旁边的车头推了过去。
汽车发出尖锐的警报声,秦芝跌在车盖上,痛得头皮发麻,额角冒汗。
“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能装!”他给兄弟们打电话,“找到了,在地下停车场你们快过来,今天非得……”
她趁他不注意,爬起来,跑出两步,迎面看到时禹笙飞奔而来,她呆愣两秒,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拉到身后,一个伟岸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前面,心安定下来。
时禹笙没有回头,脱掉外套,递给她,语气平平,酷得要死,“穿上!”
她勾起嘴角,乖乖穿好。
时禹笙冲上前,揪住男人衣领,扬手一拳打在他脸上,紧接着踹飞出半米。
虽然时禹笙脾气不好,总是黑脸,但秦芝从未见他打过人,被吓得抖了一激灵,捂住嘴,不敢想象他刚要是给自己一拳,她这会儿真在奈何桥排队了吧。
“啊……操……”男人应声倒地,吐出一口鲜血,扬起头来,“老子劝你别多管闲事。”
时禹笙周身布满寒气,他挽起袖子,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面无表情,将那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时,时总……”男人认出时禹笙,被揍红的脸变得惨白,嘴巴开始打哆嗦,“时,时总,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
时禹笙充耳不闻,像走火入魔,一拳接一拳招呼上去,力道越来越重,几拳下去,男人那张脸皮开肉绽,血溅到时禹笙身上,他皱皱眉,一脚踹开。
秦芝看到那人蜷在地上,鬼哭狼嚎地惨叫,吐了好多血,牙都被打掉了几颗,时禹笙那架势好像并不打算放过他,她怕出事,跑上去拉他走。
“时禹笙,算了,我们走吧!”
男人的朋友们赶来,看到兄弟被揍成猪头,对着他俩破口大骂,时禹笙回过头,那些人纷纷吓得愣在原地。
“时总……?”
猪头胆子忽然大了起来,指着秦芝一边“嘶嘶”呻吟,一边善意提醒,“时总,是她勾引的我,你别被她骗了,秦芝她就是个……”
朋友赶紧捂住猪嘴,把他扶走,“还说,不要命了,赶紧走吧!”
等那些人走远,时禹笙抽回手。
秦芝瞬时中了一箭,贯穿心肺,泪花一秒钟盈满眼眶,倔强着不肯落下,他居然信了那种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