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弦全当没听见,反过来教育秦芝,“芝芝,你怎么可以不负责任呢,千万别把某些艺术家那股风流当浪漫,见一个爱一个知道吗?”
这么说可就真冤枉秦芝了,她长得漂亮,从小到大追求者络绎不绝排成长龙,又因学习油画,见过画过各种类型的男人,但她唯一喜欢的只有时禹笙。
“芝芝,下周六妈妈生日,你没忘吧,跟禹笙一起来知道吗?”
什么?
秦芝如梦初醒,难怪她老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干嘛要说跟时禹笙和好了,这下完蛋,给自己挖了个深坑。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要怎么把时禹笙抓进她挖的坑里埋起来。
到时候李初弦肯定会拉着他问东问西,要不露馅儿,她还得说服他跟自己假扮情侣,这完全是地狱级难度!
眼前,比地狱还要地狱的是,那晚之后,时禹笙又消失了,眼看后天就是李初弦的生日,她连人面都还没见到,焦急得在餐桌前走来走去,晃得赵姨头晕。
赵姨一边摆放餐食,一边问:“芝芝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秦芝重重地点头,凑过去,“赵姨,你这几天见过时禹笙吗?”
“大少爷他出差……”
话还没说完,客厅传来关门声,秦芝还没反应过来,赵姨率先迎了过去,笑容满面,“大少爷回来啦,芝芝小姐正找你呢!”
赵姨生怕两人听不见,故意提高音量通知他们,然后自觉地提起购物袋,出了门。
之前见不到人,秦芝急得团团转,现在时禹笙就站在面前,她又手足无措起来,话一次次到嘴边,又一次次生咽下去。
要前男友假扮现男友,跟她一起到长辈面前秀恩爱,实在是难以启齿。
时禹笙等了一会儿,见她还不开口,问道:“找我有事?”
她下意识点头。
他以为她还是要走,暗自叹气说,“什么事?”
秦芝无语,急什么,这不是还没酝酿好,要怎么说嘛!
“你吃饭了吗?赵姨刚送来,我还没吃,要不要一起?”
时禹笙绕过她,往房间走,“你先吃,我去换身衣服。”
“我等你!”
他脚步钉住,嘴角轻勾,“嗯!”
各怀心事的两人在餐桌前相对而坐,沉默到空气都因尴尬冻结,迫使两人呼吸变得谨慎沉重。
秦芝好几次鼓足勇气想说话,一抬眼看到他冷若冰霜的模样,又泄了气。
她垂头丧气地拨弄着米粒,没吃一口,就差把有心事写在脸上。
时禹笙放下碗筷,平静地注视着她,没有多余的情绪,“不合胃口?”
“不是!”手上的动作顿住,她摇摇头,对上他的视线,“时禹笙你……”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他追问,“我什么?”
“你是不是很忙?”
“嗯!”
“哦!”
“……?”
时禹笙明知她想说的并不是这个,见她欲言又止很为难的样子,跟着退缩不敢再挑起话题,只要她不说要走,他便可以继续自欺欺人。
饭后各自回了房间,秦芝飞扑趴到床上,双腿不停地扑腾,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包,时禹笙不就是表情冷了点嘛,吓得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现在怎么办?
是求他帮忙,还是跟母亲坦白,她陷入两难。
只恨年少轻狂不懂事,分手做得有点不道德,时禹笙呢,二话没说去了美国,可见此人多么薄情寡义,她现在求过去,怕是要下跪磕头他才会答应。
她烦得抓起被子蒙住头,像条垂死挣扎的鱼翻来覆去,一不小心摔下床,手肘磕到地上,痛得立马红了眼眶。
她别着胳膊察看,灵机一动,用手戳了戳破皮的伤口,“啊……痛痛痛!”
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她赶忙爬起来夺门而出,祈祷时禹笙能有点同情心。
时禹笙洗完澡,接到电话,有几份紧急文件需要处理,他打开房门,看到秦芝蹲在门口,耷拉着脑袋,像只被遗弃的小猫,可怜极了。
“你到底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她抬起头来,眼睛湿漉漉挂着泪珠,“时禹笙,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她这个样子,他实在是很难说出拒绝的话,“什么忙?”
“后天能陪我去看下我妈妈吗?”怕他没空,秦芝连忙解释,“就吃个午饭,在华澜御府!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
“……”他皱了下眉,神色不解,“为什么?”
“我妈妈那天生日!”因为心虚,她说得很小声,说完便低下头,自己都觉得这个忙拜托得很莫名其妙。
“我的意思是,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