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秦芝脑子直接被问得死机,跟傻子似的回他,“因为她喜欢你!”
时禹笙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神经病,拧出冷笑,“你爸知道吗?”
“应该知道的吧!”
不是,怎么没按她的剧本演呀!
他瞎吗?不觉得她现在很楚楚可怜?
臭直男!
眼见时禹笙对自己的“惨状”视若无睹,前脚迈进书房,秦芝气得收住眼泪,“帮个忙又不会掉肉,还能免费蹭饭,你不亏吧!”
“我还没穷到要讨饭!”
“你……!”要不是有求于他,就冲他这趾高气昂的态度,她绝不会忍气吞声。
她握紧拳头,劝自己平和情绪,挤出生硬但还算得体的笑容,“那能否麻烦您屈尊降贵,赏脸光临?”
他扫了一眼,随时可能捶到他身上的拳头,挑眉无情拒绝,“不能!”
秦芝对谁都好脾气有耐心,唯独时禹笙是个例外,忍不了半点儿,一哭二闹没用,立马翻脸,偏偏他还惯着她,也就越发骄纵。
这会儿她忍痛演苦肉计,时禹笙不接戏,怒火直接攻上脑门,眼睛瞪得圆溜溜,冲他吼道:“那可太好了!”
反正她是没想他去,这样也好,省得他乱说话,惹李初弦操心,到时候她就说时禹笙忙走不开,细想这也不算说谎,他本来就没时间!
想通她便不再纠结,试图甩手走人,时禹笙箭步追上,逮住她的臂弯,用力往身前拉。
“嘶……”秦芝泪眼婆娑地打他手,“松开,痛死了!”
他心头一颤,下意识放手,发现掌心与她的皮肤稍有粘黏,俯身检查看到伤口,眉头紧皱,“怎么弄的?”
“要你管!”刚无情无义,现在假装关心,做给谁看呢!她懒得跟他纠缠,回屋重重锁上门。
时禹笙扶额,头痛万分,深知秦芝正在气头上哄不好,去书房处理工作,忙完拿上药敲了半天门,一点回应都没有。
门把拧不开,无奈之下,他只好取来钥匙开门,“我进来了。”
门一开,一个枕头朝他脑门儿砸来,被他稳稳接住扔回床上。
偷袭失败,秦芝更郁闷了,使劲推他往门外赶,“你出去!出去!”
“别闹!”
她使完吃奶的劲儿,他却像一座大山,稳稳地立在原地,她累得跺脚吼,“时禹笙,这里现在好歹是我的房间,你不经我同意,开门闯进来什么意思?”
“敲门没动静,我以为你痛死了。”他眉尾轻挑,说得理直气壮。
“让您失望了!”她气得呵呵笑,“还真是抱歉呢!”
“给!”
秦芝看着他递过来的一堆东西,烦得翻白眼叹气,说他没良心吧,还知道给她拿药,说他有良心,她刚哭那么惨,他看都没看一眼。
“不要!你赶紧出去,我困了。”
他抬起下巴,指向床边,“过去!”
“我不!”
“行!”就当她腿也伤了,他自觉地将人抱过去坐好,在一旁蹲下准备给她擦药。
看到碘伏棉球,她幻痛到后脊发麻,抽回手按在他手背,晃了两下似在撒娇,“别擦了,我还没洗澡!”
到时候洗澡水一冲,全白搭,还得重新擦药,主要是这玩意儿碰到伤口痛啊,她不想遭两次罪。
时禹笙停下动作,目光在交叠的两只手上流连了许久,抬起头来看她,笑道:“痛得洗不了澡?要我帮你洗?”
他一脸真诚地问出厚颜无耻的话,秦芝眼刀飞过去,被戏谑的桃花眼缴械拽进深池,挣扎生出一股电流,酥颤之感顺着心口荡漾扩散,脸烫到舌头打结,“想……想得美!”
“那你说说看,我想得有多美?”他反握住她的手,轻柔摩挲安抚,趁她不注意给她消毒。
“……”臭流氓!
心里正骂着,手肘处先是冰凉,紧接着火辣辣地刺痛。
他侧着头细致地擦药,一阵暖风从薄唇中吹出拂过,沁入皮肤麻痹了神经。
她晕晕乎乎、有气无力地再次争取,“时禹笙,你真的没时间吗?”
他慢条斯理地处理好伤口,贴上防水贴,看着她的眼睛,“和时间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你总得给我一个非去不可的理由。”亦或是名分,他没听说过前男友有这个义务。
“因为……”秦芝舌尖僵硬地抵住牙齿,靠喉咙发出一长串声音,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她在说什么。
时禹笙啧了一声,“摩斯密码?”
“你好烦!”她苦恼地抓起枕头挡住脸,做了半天心理建设,这才有勇气豁出去,“她以为我们和好了。”
和好?
也就是说,他们分手李初弦是知道的,既然如此,她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以为,他们和好了。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