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禹笙嘴角溢出笑,拨开枕头,看到她小脸涨红,睫毛像迷路的蝴蝶,在他胸腔失了方寸,慌乱地振翅逃窜,本就不平静的心潮再掀波澜,气息不由地重了几分,“你再说一遍。”
“我……”天知道她说出这句话有多不容易,他居然耳背,秦芝没好气道,“你去看看医生吧!”
“秦小芝,现在是你在求我。”
“那我不求了。”
“行,我有事回公司,你睡吧!”
又要走?
这一走怕不是得一个世纪,她从床上弹起来,急得连鞋都忘记穿,拽住时禹笙袖口,提高音量字正腔圆地说:“我妈妈以为我们在谈恋爱。”
他盯着她脚丫,迫不及待地反问,“我们有吗?”
听他的声音微微颤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应该是不屑,在嘲讽她呢!
她生气但自知理亏,摇摇头算是回答,“算了,没关系,我会跟她好好解释的,你去忙吧!”
“算了?”
“那你愿不愿意陪我去嘛!”
话音刚落,时禹笙把她重新抱到床边放下,什么都没说,潇洒离开。
但好像也没明确拒绝,她就这样怀揣侥幸又等了一天,人影都没见到,很好,又玩失踪。
秦芝预约了共享烘焙屋,第二天早上赶过去做好蛋糕回家,看到时禹笙的拖鞋还放在原地,气得抬脚踢开。
一直等到她化完妆,收拾妥当,还不见他回来,不得不彻底放弃希望,心情跌倒谷底,独自前往生日宴。
据说华澜御府早些年是某位大人物的私人府邸,古色古香,一景一物皆有讲究,餐食更是没得挑,只做中式创意菜,味道卖相俱佳,限量供应,在这里办生日宴,可不容易。
秦芝会心浅笑,看来母亲过得很好。
服务生领着她穿过荷塘,走到包厢门口,屋内欢声笑语气氛融洽,她停下脚步胆怯不前,不太确定自己来这里是否合适。
“芝芝他们快到了吧,我去看看。”
听见骆奕洲的声音,秦芝回过神来,门打开的同时,她笑得眉眼弯弯,“骆叔叔好呀,我没有迟到吧!这是给妈妈准备的生日蛋糕。”
“没有没有!”他接过蛋糕,细细打量她,心疼地皱起眉,“芝芝,你怎么又瘦了,没好好吃饭是不是?”
“哪有,我每天吃五顿!”
“我看你是每天吃五口!”他朝里间看了眼,压低声音,“你妈妈想你了,今天好好陪陪她。”
她笑着点头,跟在他身后走进餐厅。
李初弦坐在餐桌主位旁,面容姣好没有化妆,但皮肤瓷白红润透着珠光,状态比上次见面好上许多,衣着真丝长裙,眉眼温柔,看秦芝的神情说不清地怜爱。
她扶住桌沿,缓缓起身,眼角溢出泪花,“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母亲大人的寿宴,我怎么可能不来,李大美女生日快乐!”
秦芝张开双臂正欲送上拥抱,被一双沾染岁月痕迹的手拦住,目光向上,看到骆奕洲的母亲邓秀。
“奶奶好!”她甜甜地打招呼。
邓秀亲热地拉起她的手,“芝芝乖啊,咱们先去洗洗手消毒!”
骆奕洲闻言黑了脸,出言阻止,“妈,没那么严重。”
“你知道什么,病毒都是通过接触传染的,大意不得。”说完邓秀就拉着秦芝往洗手间走。
秦芝没多想,只当老人家有洁癖,冲尴尬的两夫妻眨眨眼睛让他们安心,去了洗手间。
邓秀跟班主任一样,盯着秦芝洗干净手,又拿了消毒喷雾,在她身上喷了个遍,等味道散去,这才放行。
去而复返时,她透过雕花屏风,看到李初弦坐在椅子上抹泪,骆奕洲搂着她肩膀小声说着什么。
秦芝心下疑惑,怕李初弦以为她受了委屈难过,折回等邓秀上完洗手间,挽住她的胳膊,一口一个奶奶喊得更加亲热,有说有笑地回到餐厅。
李初弦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放心下来,邓秀识趣地出了包厢张罗点菜,骆奕洲陪着她们聊了几句,接到工作电话走开。
包厢里只剩下母女二人,两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望着对方咯咯笑出声。
“妈妈,就我们几个吗?”不是生日宴吗,怎么不见客人?
“你骆叔叔怕你不自在,没请他们,我们正好说说话。”
“哎呀呀!”秦芝一脸坏笑,多少有些羡慕,“骆叔叔人可真好。”
李初弦红着脸点头,幸福之色在眉眼晕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李初弦老是往外面看,秦芝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也不是很敢问。
没一会儿功夫,邓秀回来,“芝芝,你男朋友什么时候到?要准备开饭了,营养师给你妈妈安排好了用餐时间,每天都得定时定量,不好耽误太久。”
“奶奶,不用等他,他太忙了,实在是走不开。”
李初弦半信半疑,“真的?吃个午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我骗你做什么?”为了掩盖心虚,秦芝对着她大吐苦水,“妈妈你是不知道,时禹笙他可能要修仙,不睡觉也不吃饭,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白天在公司上班,回家把自己关在书房加班,真搞不懂上班瘾怎么那么大……”
“阿姨,秦小芝对我意见好像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