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为所动,擒住她的手,蛮横地绕在自己腰上,下巴安抚地蹭着她耳朵,声音暗哑裹满沙砾,磨得她浑身战栗。
“抱紧我!”
“……?”
秦芝挣脱不开想骂他,仰头看到一双染上情/欲,已经驶上高速的眼,吓得花容失色的同时红了脸。
“时禹笙你放开我,他们还在外面。”他是怎么做到一言不合就发车的?
“我知道!”
“知道你还……”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一个劲儿推他,“你快放开,快点!”
他微微卸力,眼底殷红像汪被搅浑的春水,声音懒懒的,不满地控诉,“不是你想要吗?”
“我哪有!”明明是他突然兽性大发,居然还怪在她头上,不要脸。
“那你让我脱衣服!”
“那是因为……”她解释不清,拿起洗手台上的消毒喷雾,用行动告诉他,想多了臭流氓,“我是怕弄坏你的西装,赔!不!起!”
也不知道这消毒水什么成分,会不会伤到西装面料,还是小心点好,衬衫嘛,再名贵应该也还好。
知道自己再一次自作多情,时禹笙脸上顿时阴云密布,身体里燃烧的火变成怒火,抑制不住地爆发,“秦芝,我很脏?”
“你少冤枉我,我刚也喷了。”
“什么?”跟家人吃饭得先消毒,这是什么规矩,他不悦地皱眉,“你没生气?”
“没有,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时禹笙神情复杂地跟在她身后,心思渐渐沉重。
没走几步,她回头翘起指尖,在他胸膛猛戳,“时禹笙,你在美国就是这样玩的?”
他愣了会儿,立马义正言辞,眼神坚定得像宣誓,“没有!”
秦芝耸耸肩冷哼,“谁管你!”旋即牵住他的手,感觉他手指跟树杈子似的,伸得笔直不肯配合,“时禹笙,你是我男朋友!”
她双眸亮如星辰,撅起嘴角说得霸道,让他想起当年,她飞奔而来,抢走他手中的情书,小鹿眼圆溜溜,红彤彤噙着水汽警告,“时禹笙,你不准跟她谈恋爱!”
当时他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听她的话,可现在他乖乖屈动关节,密密绕住她每一根手指。十指相扣掌心相合时,心不受控地猛然跳动,是一种无法言明的悸动。
像处于桃花源之外,前路未明,又抵挡不住诱惑,想要靠得更近,他很清楚秦芝是在演戏,但他实在没有办法不本色出演。
“好的,女朋友!”他似轻轻地点了下头,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秦芝顿觉指尖没了实感,条件反射般握紧,碰到他的手背,又像触电生涩地弹开悬空翘起,紧张得心脏骤然停跳一拍,别过脸去,视线落荒而逃。
先前她找茬儿说时禹笙空着手来,没想到再回到餐厅时,屋里已经摆满各种礼品,李初弦说全是他助理刚才送来的。
邓秀笑得合不拢嘴,拉起秦芝的手,不停地夸时禹笙,没说半个要消毒的字。
她放下心来,又怕他误会她之前目的不纯,在时禹笙给她拉椅子时,偷偷说:“我刚没骗你。”
“没关系!”
啊?
这话好像是她把他骗到洗手间占便宜似的,她这会儿不好解释,只能瞪他!
或许是重组家庭,众人表面亲近心底难免生疏,即使骆奕洲表现得像个大家长,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小辈,还是难掩局促,李初弦也是一副有话难言的样子。
气氛怪异得像几个陌生人,被强行拼凑到一桌吃饭,谁都彬彬有礼不敢逾矩。
这饭吃得秦芝眼观六路,她发现邓秀格外照顾李初弦,细致到连鱼刺都要剃干净,骆奕洲好几次想帮忙都插不上手。
心底正感叹这是什么神仙婆婆,眼前多了一个小盘子,鱼肉纹路清晰静静地躺在盘中。
“初弦,你看禹笙对咱们芝芝多好!”邓秀看看秦芝又看看时禹笙,不住地感叹,“真般配,两人坐在一起,跟画似的,生的小孩得多好看。”
李初弦跟骆奕洲相视一笑,对邓秀的话表示赞同。
生什么?
小孩?
这话让秦芝想起,刚在洗手间里差点发生的事情,不知道羞的还是吓的,被鱼肉呛到,止不住地咳嗽,脸红到嗓子眼。
李初弦:“芝芝你没事吧!”
骆奕洲立刻倒了杯水递给时禹笙,“快让芝芝喝点水!”
时禹笙送上水,轻轻拍着秦芝后背,“怎么这么不小心!”
秦芝喝水还不忘瞪他,都怪他在洗手间整那么一出,害她多想,流氓!
他接受到这个信号,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音量说:“不用害羞,我不介意!”
此话一出,她再次呛到,咳得眼泪哗哗,气得掐他大腿,居然掐不动。
烦,这人能不能滚蛋啊!
邓秀感叹道:“芝芝真可爱,还跟个小孩子似的,等初弦把小宝生出来,家里就更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