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呼吸,一点点贴近,眼看着要吻上,被敲门声生生打断。
“咚咚咚……”短而轻,却有足够的威力,将暧昧氛围击碎。
秦芝意识回流,面前是一张阴沉铁青的俊脸,琥珀色的眼睛在此刻深如浓墨,唯有那双唇瓣红得妖艳水盈盈。
“时总,在家吗?”
男人的声音很陌生,给秦芝吓得生出冷汗,脑子彻底清醒,慌乱地整理衣服,又听到两声敲门声,不敢再停留半秒,推开时禹笙跑回房间。
时禹笙气得咬牙,开门看到保安,整个人冒着寒气,像个索命的厉鬼。
保安心头一咯噔,面上仍挂着职业微笑,略显僵硬,“时……时总,是您的东西吗?我……我在门口捡到的!”
“……”他接过保安手里的包和衬衫,嘭地一声关上门,力道大得地面好像都在震。
秦芝像跑了个全马似的,双腿软得站不住,虚脱地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呼吸中隐约带着时禹笙的气息,很淡但存在感极强。
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在脑中重播,她不由自主地抚上嘴唇,想到要不是被人打断,他们可能还在继续,或者已经走到了那一步,脑中的画面顺着她的想象逐渐少儿不宜。
她吓得咬紧手指,痛觉都阻挡不住浮想联翩,她只好冲到洗手间忙用冷水洗脸,望着镜中绯红如苹果的脸,她觉得顺着下颌一路滑落的水滴都是沸腾的,烫得她浑身火辣辣。
老天爷,救救……
她脑子脏了。
时禹笙第一时间赶到主卧,不出所料门又被反锁了,双手立马握成拳头,恨不能把保安抓回来揍一顿。
回房静坐许久,燥热不减反增,去了浴室,冷水从天幕花洒喷涌而出,像专为男人下着一场冰雨,他靠在墙上,微仰着头双颊泛红,眸光逐渐迷离,水顺着身体冲刷出丝丝水汽,慢慢扩散凝起薄雾,久久不能散去。
洗完澡,时禹笙拿上药,用钥匙打开主卧,按亮一盏壁灯,光线柔和如高悬的月光。
他睡这里时床单被套还是深灰色的,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粉红,秦芝侧躺在床上蜷成一团,锋芒尽收,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睡得香甜,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时禹笙给她上完药,乳白色的药膏抹在红唇上,像只偷吃蛋糕忘记擦嘴的小奶猫。
他没忍住伸手去摸她的头,她抗议地哼唧了一声,反擒住他的手压在脸下蹭了蹭,可能觉得触感还不错,抱住不肯撒手。
时禹笙尝试了两下,没能抽出手,又不敢用蛮力吵醒她,望着她低笑,“占我便宜?”
话音刚落,她立马松手翻身,像个蚕宝宝一样往另一边蛄蛹,离他远远的。
“没不给你抱!”他拧紧眉头,把手送过去,“给!”
“抱不抱?”
“不抱我走了!”
“啧……”
“……”
早上八点,秦芝被闹钟强制开机,洗漱的时候她特意凑近镜子检查了下嘴唇,伤口好多了。
她换了衣服走到床头柜前拿手机,看到上面放着药膏,旁边垃圾桶里还有两支用过的棉签,立马心花怒放弯起嘴角。
时禹笙还算有点良心。
哼!
她将资料整理好去办营业执照,到了才知道证件都还在有效期,不需要重新申请,变更下地址就好。
这样一来,节省出不少时间,等出租屋那边打扫下,备齐做蛋糕要用的东西,就可以复工啦。
从政务服务中心出来,临近午饭点,李乔悦打来电话,说话拐来拐去跟平时判若两人。
秦芝听得云里雾里的,“乔悦,你正常点。”
“芝芝,昨天……你没跟时禹笙……打架吧?!”
她沉默,想着应该算打了吧!
没等她回答,李乔悦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后,噼里啪啦道:“芝芝我错了,我为了给你挣面子,骗时禹笙说你要结婚了!”
“……?”
秦芝这才知道时禹笙昨晚发疯的原因,想到自己因为李乔悦嘴嗨,差点被他收拾一顿,有些欲哭无泪同时又有点开心。
他在吃醋!
百分之百!
电话刚断,时禹笙打了过来。
她冷哼一声,按下接听,语气很淡,“喂!”
时禹笙:“在家吗?”
“没,我在……”她侧头看向身后的政务服务中心,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抿了抿唇,“在办/正大厅。”
“……?”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她心中狂喜,差点没绷住笑出声,她清清嗓子,故作冷漠,“找我有事吗?”
“你在那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领证啊!”
“什么证?”
“就那个……”她故意等了几秒才扭扭捏捏地说,“哎呀,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