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禹笙:“那现在是要回家还是去星宇国际?”
“你呢?你下午有事吗?”
时禹笙抬眸看向后视镜,正好撞见向南风从镜中偷看他们,眉尾一扬,像把挥舞的寒刃。
向南风觉得后脖颈冰冰凉,尴尬地僵起脖子,目视前方字正腔圆地回答:“时总,您下午三点有会,晚上八点跟美术馆领导吃饭。”
美术馆?
秦芝开门下车刚提起步子,突然又想到什么,回头弯腰看向车内眉头深锁的男人,“时禹笙,你能陪我去一下吗?”她眼珠子羞怯地瞟了瞟前排,又匆匆收回,“我有东西忘在那里,想拿回来!”
因为不清楚时禹笙是否还在生自己的气,秦芝声音压得低,听起来嗡嗡的,像只受了欺负的奶猫,又被冷峻威严的总裁衬得格外娇弱。
向南风眼睛是管住了,耳朵肃然起敬,实在好奇时总应对女朋友撒娇,是什么反应,他那低音炮该不会夹起来说话吧。
不曾想耳边传来一声响亮的关门声,向南风从后视镜里望过去,自家总裁早已经迈着大长腿,迫不及待地冲向女朋友。
由此可见,时总无论是工作还是私生活,都是彻头彻尾的行动派。
青灰色的小巷长百余米,宽不足两米,掩在茂密树荫下更显狭窄,风吹过枝头沙沙作响,晃动点点光斑。
眼看要到蛋糕店,秦芝忽然拽住时禹笙的手,看见他转过来的鞋尖,一路上做心理建设准备坦白一切鼓足的勇气,又悉数退去。
时禹笙沉默等待,不知过了多久,琥珀眼慢慢淡去色彩,“怎么不走了?”
“我……”她动了动嘴唇,整个人紧张到发热,特别是牵住他的那只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冒汗,有些尴尬地瞥过去。
不知是怕被他嫌弃,还是暴露自己的心思,她想把手抽回来,被时禹笙拒绝,反用更大的力气捏了捏她的手。
时禹笙:“如果不想说,那就先办正事吧!”
秦芝任由他牵着继续往前走,又努力尝试了两次,终是放弃,待她拿回画再好好酝酿酝酿怎么说。
蛋糕店老板见秦芝去而复返,身边还跟着那个气场强大、没有一点表情的男人,忍不住打哆嗦,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比刚才那两个还要难应付,看他气质不凡,身上那身行头看起来就很贵,怕不是什么大人物,可不能大意。
老板满面笑脸拉开玻璃门,主动迎接他们,“小姑娘,您还有什么指示?”
秦芝自动屏蔽掉他阴阳怪气的语调,直接开门见山,“老板,二楼那两幅油画,我要带走。”
“什么画?”老板疑惑地反问。
秦芝急得上前一步,“一直挂在二楼,你别说没看见。”
“你说那个啊!”老板想起后,大手一挥,“那玩意儿我哪看得懂,又占地方,早给扔了。”
由于那两幅画是蛋糕店最亮眼的装饰,几乎来过的人都会特意去打卡。
秦芝不信老板会舍得扔,蹬蹬跑上二楼,直到看到原来挂画的墙面,被改成了巨大的留言板,上面还贴有几张顾客的自拍照和便利贴,终于死心。
她也是听他们刚才提到美术馆,想起孔教授要她参加画展,才把主意打到这两幅画身上,本就没抱多少希望,落空便没难过太久,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她愁。
傍晚时候,秦芝收到了池莽莽的好友申请,在协商解决方案时,彼此真诚打动了对方,最终商定在下周一,池莽莽会来外卖店拍澄清视频。
了结完头等大事,阴郁的心情好了不少,时禹笙有应酬她懒得做饭,恰巧李乔悦发来微信嗷嗷叫饿,想吃京北美院后门的湘菜馆子,闺蜜俩就约好一起吃饭。
当秦芝快出小区门时,看到路边停着辆迈巴赫,司机这时也看到了秦芝,下车等待。
“您好……”迈巴赫一直是司机在开,秦芝虽然坐了好几次,但不知怎么称呼他,微朝驾驶位探头,“请问时禹笙开完会了吗?”
“秦小姐您好,我姓刘。”司机看她面露窘迫,先简单自我介绍了下,“时总五分钟前给我打过电话,问我有没有接到您,我猜会议应该结束了。”
“谢谢!”
秦芝缩回去将文字信息删除,改打电话。
“时禹笙,我跟乔悦约好一起吃饭,今天会晚点回去。”
电话那边,时禹笙迟迟没有说话,她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没有!去哪里吃?”
“美院那边的湘菜馆子,我们以前去过的那家。”
话说完,时禹笙又沉默了,她有点后悔提以前,他本来就没消气,她这不是火上浇油嘛。
时禹笙:“去隔壁超市买瓶纯牛奶,那家菜太辣,小心胃疼。”
“嗯?”
“超市关门了?”
“没,没有!”皱巴巴的小脸舒展开来,“我会记得的,你也少喝点酒,知道吗?”
“好!”
通话结束后,时禹笙回会议室继续开会,约一个小时后才结束。
向南风风尘仆仆出现在总裁办公室,“时总,蛋糕店老板说,一开始他是准备把画扔了,碰巧店里来了一对年轻男女,高价把画买走了,还拜托他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