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的那一刻,秦芝胃不疼了,心脏有点不好。
医生问诊后,就给秦芝开了盒药,嘱咐注意清淡饮食就完事了。
她哀怨地瞅着闺蜜,干嘛要说食物中毒,一会儿时禹笙来了,发现她在撒谎,不死翘翘了?
李乔悦安慰道:“放心,有我在呢,他不敢!”
最好是!
排队拿药时,秦芝灵光一闪,对李乔悦说:“乔悦,要不我们去求求医生,给我开点食物中毒的药。”
李乔悦:“机智啊,我看行!”
两人一转身,便看到一个熟悉的黑影跑进大厅,以闪电的速度向她们奔来,神祇般的男人这会儿表情凝重,周身寒气四溢,更像是要吃人的魔鬼,叫人望而生畏。
李乔悦拍拍秦芝的肩膀,安抚道:“不怕!不怕……”
秦芝感觉闺蜜的声音越来越远,扭头去找,发现李乔悦竟抛下她,朝另一个出口跑去了。
说好的……
手上的单子被人扯走,她再回头时,时禹笙已经来到她跟前,呼吸声有点重,胸口剧烈地起伏,额角一层细密的汗,黑压压的脸倒是红润了些,没先前那么吓人。
戏台子搭了,秦芝只好硬唱,吃惊模样看着时禹笙。
“你怎么来了?”此话一出,她在心里忍不住夸赞自己机智,谎是李乔悦撒的,她不知情,这很合理!
“你说呢?”看到单子上病人自诉又是吃辣,又是喝冰可乐,时禹笙闭眼的同时沉重地叹了口气,他扯松领带,脱下西装外套扔给秦芝,看向大厅椅子命令道,“过去,等着!”
“哦!”
秦芝过去坐下,望着时禹笙排队领药的背影,嘴角一点点上扬,又皱皱眉,她这苦肉计,会不会不够苦啊?
时禹笙拿到药,接了杯温水回到她身边,让她先把药吃了,就像在大厅里游荡着提供服务的机器人,既贴心又冷漠,都快到家门口了愣是半个字都没说。
气压低到可怕,电梯门打开,秦芝率先走出去,在门口看到一个外卖袋,过去捡起来一看,里面放着胃药,正是她以前吃的那种。
她错愕地看向时禹笙,心里生出一种强烈的负罪感。
遇到麻烦,她不说,他就默默解决。
明知道她不会听他的,去买牛奶喝,就提前把药准备好。
这人不是酷哥吗?
怎么成了田螺姑娘。
傻不傻!
“时禹笙,你别生气了。”
在时禹笙走过玄关,准备回房的时候,秦芝跑过去,拦住他。
“生气?”时禹笙视线冷漠地掠过她的脸,“有用吗?秦芝,你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
秦芝被问得哑口无言,双眼泛红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时禹笙见状垂在裤腿边的手握紧,快步走开。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她心似被什么拧了一下,眼泪簌簌而下,怎么可能不在乎,就是因为太过在乎,她才畏首畏尾。
秦芝回房冷静了会儿,便去洗澡,浴室里还放着时禹笙用过的沐浴露,她鬼使神差地按下两泵,温水淌过身体,留下了专属他的味道。
似开启了某个开关,关于时禹笙的点滴,跑马灯似的在脑海重播。
他大多时候都沉默少言,看上去近乎冷漠,让人难以接近,但秦芝清楚,他骨子里藏着温柔。
就好像春雨,带着冬日的寒气冻人刺骨,有时候甚至雷霆滚滚,但却总是默默无闻地撒下一片生机。
秦芝躺在床上定定地望着天花板,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情绪万般复杂,有被他在意的开心,更有无奈。
画展是时禹笙特意为她办的,可她没有画啊。
她看向曾经拿画笔的手,眼中不知不觉盈满眼泪,她画不了了……
时禹笙早上醒来,头痛欲裂,昨晚接到李乔悦电话时,他正在酒局上,饭桌上的人全是文/化/部和美术馆的领导,孔教授也在,时禹笙不好直接离席,自罚一壶烈酒致歉。
晚上吐了一回,以为没事了,没想到后劲这么大。
去洗漱,在洗手台上看到好几条湿过水的毛巾,目光微微一怔,拿手机时看到床头柜上的水杯,还有躺在垃圾桶里的棉签,时禹笙嘴角向上勾起。
想着时禹笙宿醉醒来会没胃口,又怕他会饿,秦芝做了三明治,还外卖买了蜂蜜柚子茶,刚取到外卖,就看到时禹笙走过来,酒可能还没醒,表情懵懵的,透着愚蠢,看着叫人火大。
秦芝将袋子递给时禹笙,没好气道:“给,酒鬼!”
“什么东西?”他疑惑地接过。
秦芝瞪他一眼,转身就走,“敌敌畏,解酒,多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