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走后,海棠马上命人关紧了门户,她自己则坐不住,在正堂中焦急地踱着步。
没过多会儿,只听得院子里“啪嗒”一声,海棠马上站了起来,“看看院子里怎么了?”
小丫鬟马上推开房门查看,不一会儿,气喘吁吁地回来,“海棠姐姐,没有任何异常。”
海棠蹙眉,心中一动,马上往内室走去,姑娘值钱的首饰可都在那里,又听到“啪嗒”一声,海棠急忙掀开帘子,屋子里东侧的几个箱子已经被打开,窗户被撞破了,显然,刚才有人潜了进来。
海棠忙检查西边的一溜破盒子,好在那贼人看不上,里面值钱的首饰都还在,而东侧几个箱子里都是不值钱的铜钱、银串子什么的,也没损失什么,显然那贼人没看上。
倒是妆奁里面少了一套金镶红宝的首饰,那也是钟灵的爱物,价值不菲,气的海棠跳脚骂了句,“天杀的秃贼,我咒你生儿子没xx!”
一旁的小丫鬟大气不敢出,“海棠姐姐,丢了东西了?”海棠瞪了她一眼,吓的小丫鬟捂住嘴。
“你什么都不知道,明白了吗?”海棠命令道,小丫鬟松开手,“明白,海棠姐姐,我什么都没看见。”
海棠点头,将东西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别的损失,才松了口气,好在被姑娘算着了,提前做了准备,只损失了那一套首饰。
“哼,任你有张良计,我有那过墙梯。”海棠口中念叨着。
“海棠姐姐,小王管事来了。”守在那里的小丫鬟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海棠粲然一笑,“阿弥陀佛,救星可终于来了。”
陈老夫人把能说的话都说完了,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举起茶杯,婉儿早就耐不住,躺在椅子里打着小呼噜,钟灵则静静地坐着,看陈老夫人表演。
陈老夫人咽了口吐沫,从未觉得如此口干舌燥过,尤其那钟灵光坐在那听她说话,只偶尔点个头,自己什么也不说,更让她觉得自己这样像个说书的。
要不是为了拖住她,谁还耐烦应付,陈老夫人忍不住抬头朝着姜嬷嬷望去,姜嬷嬷微微摇了摇头,陈老夫人心中一叹,看来陈三家的还没回来。
转念一想,这半天没回,莫不是好东西太多了,挑花眼了不成?
正这么想着,守在门外的婆子跑了进来,“老夫人,王管事来了。”
陈老夫人看了钟灵一眼,这个红颜祸水,还真是幸运,有个好哥哥,就算自己不在,也吩咐了得力的管事照看她,可形势比人强,即便她贵为陈家老夫人,还不是得向一个管事低头。
还不是为了陈家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心中酸涩,一张脸却笑的像朵菊花,“王管事,今日是来接老三家的吧,快请喝杯茶,暖暖身子。”
王管事身姿挺拔,但不知为何,衣服有些破损,脸上也被刮破了块儿,不卑不亢的对老夫人行了礼,“老夫人,多谢您的好意,我今日来晚了,不敢再耽误时间,还要早些将二小姐送过去。”
陈老夫人的一肚子话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得讪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便早些动身吧。”
转身吩咐姜嬷嬷,“你也跟着帮把手。”姜嬷嬷忙点头应下,却被小王管事婉拒了,“老夫人,我带了足够的人手,哪里还需要麻烦嬷嬷,您身边可离不得她。”
本来是想让姜嬷嬷盯着的念头也不好施为了,陈老夫人心内憋屈,也不愿再周旋,挥了挥衣袖,“那你们便随意吧,我累了,需要休息了。”
钟灵忍不住拿衣袖掩住翘起的唇角,可不是累吗,足足说了快一个时辰,陈老夫人这口才不去说书都有些屈才了。
有人罩着的感觉可真好,钟灵不用费任何力气,施施然地带着婉儿离开了正院。临走前,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正是早上见过的那个人。
钟灵心中有了计较,脚下也加快了步子,见状,跟在身后的小王管事索性抱起婉儿紧跟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