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迈进院门,海棠听见动静马上迎了出来,“姑娘,你可算回来了。”钟灵一把将她拉进屋内,急忙问道,“怎么样,出什么事了?”
海棠张大了嘴, “姑娘,你怎么知道出事了,真是神了!”
钟灵用手点着她的脑袋,“神什么神呢,我是在老夫人那里见到人了,稍微动下脑子,也能明白老夫人的用意。”
海棠气的咬牙,“姑娘,这陈家还自称百年世家,我看,是百年做贼的人家,没见过偷儿媳妇嫁妆的,呸,真是不要脸,要不是你提前安排了,咱们可真要损失大了。”
接着粲然一笑,“姑娘,别的什么也没丢,就是可惜了妆奁里的那套红宝首饰。”听罢,钟灵松了口气,虽然可惜了那套首饰,好在别的都在,已经算是万幸了。
捏了捏衣袖里的银票,要不是她提前防备了,这些应该才是陈老夫人的首要目标。据她所知,陈家面上光鲜,实际上早就入不敷出,全靠老夫人的嫁妆支撑,花用了这几年,估计也不多了,这才把主意打到了她头上。
钟灵摇了摇头,陈家的将来已经同她无关,她和婉儿今日便要离开了,转而将王管事叫了进来,“今日为何来的这么晚,我看你衣裳破了,脸上也挂了彩,可是遇上了什么事?“
王管事忙恭敬的跪地磕头,“姑娘,确实遇到事了,我们刚出了门子,就遇到了一辆马车直接冲了过来,幸而车夫反应快,又遇到了贵人,才没有大事。”
和钟灵猜想的差不多,“贵人?”小王管事拱手,“姑娘,确实是遇到贵人了,是谢家大公子,也是去往荆州,今日正好路过颍川,要不是他的手下帮忙制住了冲过来的马车,今日我可能就见不到姑娘了。”
谢家大公子?谢家乃是从前前朝延绵至今的世家,如今同王家并称世家之首,谢家的名头她从小就知道,据说,她的祖母同谢家老夫人还是表姐妹,可颍川同京城相隔千里,她也只是从祖母口中听过故事罢了。
就连祖母,自打嫁入钟家,同谢家老夫人也不过是逢年过节有些节礼来往罢了,谢家人是一个没见过,这次是第一次同谢家人打交道。
“那这次还真是多亏了谢大公子帮忙,实是应该感谢一二。”
小王管事眉眼带笑,“姑娘,谢公子十分有礼,听说是咱们家,还说是亲戚,不用见外,随后便走了。巧的是,咱们今日便要出发去荆州,到了那儿,正好可以感谢一二。”
钟灵点头,“很是,人家帮忙虽然不图感谢,咱们也不能装作没发生,待去了荆州打听他的住处,正好拜访一番。”
二姑娘孤儿寡母的,即便住到大姑娘家,毕竟寄人篱下,哪能事事顺心?想到这里,望了眼二姑娘晃人眼的美貌,连小王管事心中都有些担心。
这女子若是长得太美,即便她不找事,事也会找上她,陈家那几个爷们儿不就是例子,连自己亲兄弟的遗孀都不放过,甚至做出半夜爬墙的无耻举动。
谢家公子一看就是有本事的,多认识个亲戚,没准哪天就能帮上忙。
“王管事,咱们快些启程吧,时辰已经不早了。“钟灵的声音拉回了王管事的思绪,他连忙将人都叫进来,足足用了半个时辰,装了三辆马车,才把钟灵随身的东西带走,剩下那些大件的,不好带到蔡家,会先收到王家,等日后大公子将二姑娘接回,再安置。
至于二姑娘的那些铺子,都是管了多年的掌柜,也都由他先管着,每月往荆州送回账本子即可,想到这里,望着不住回头看的钟灵。
小王管事挑了挑眉,“二姑娘,您这是舍不得?”
钟灵转过头来,抱住怀中睡的香甜的婉儿,摇了摇头,“毕竟住了好几年的地方,想到今后再也回不来了,心里总有几分伤感。”
当年嫁入陈家,也是洞房花烛,郎才女貌的,谁能想得到会有今日这般结局?真是时也,命也,运也,非吾之所能也,更别说她一个弱女子了。
听着耳边的车马粼粼,望着离得越来越远的陈家大宅,钟灵抚摸着婉儿脸上的绒毛,对即将开始的新生活期待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