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子,你?”谢奕走近她,眼中有毫不掩饰的情意,“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钟姑娘,我对你有意,不知你可有意?”
钟灵连着退了两步,脸上满是惊诧,“为何是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个寡妇?”
谢奕一字一句道,“我不在乎这些,我看中的是人,”谢奕笑道,“况且,你情我愿罢了,又有何不可?”
钟灵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想要个露水情缘,并没有娶她的打算,想想也是,她这么个带孩子的寡妇,哪里符合京城谢家对儿媳妇的要求?
抬头看向谢奕,恐怕,就算是二婚,他也多的是未婚的贵女可以挑选,可他把她看成什么人了?她对谢奕的印象一落千丈,没想到他实际上是个风流浪荡子。
钟灵深吸了口气,“谢公子,你对我的恩情我不会忘,可我并不打算以身相许,我有我的尊严,不会当你的红颜。”
说罢,也不待谢奕回答,便转身去叫外间的海棠,谢奕跟着她,又恢复了翩翩公子的模样,“钟姑娘,别的不敢说,但你若遇到什么困难,我是肯定能帮的,你可以考虑一二。”
钟灵没想到他还跟了出来,强忍着怒气,“不必了,谢公子,我现在很好。”
谢奕也不强求,十分有风度的将她们送出了宅子,还替她掀开了马车帘子,笑的如沐春风,而钟灵一副不领情的样子,和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海棠一头雾水,待马车驶出大门,忍不住问道,“姑娘,你怎么好像在生谢公子的气,到底发生了何事?”
谢奕一进门,她就被长安请到隔壁喝茶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钟灵想起谢奕的话就气的面红耳赤,“你是不知道,咱们都看错他了,就是个登徒子。”
“阿?”海棠忙看向钟灵身上,见她衣着整齐,倒是不像被欺负的样子,“他没有欺负你吧?”
钟灵吸气,“那倒没有,但他想让我做他的红颜。”
海棠听罢也气得骂人,“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原来他和王公子是一类人,还以为是个君子呢?”
她望着钟灵,“姑娘,你有什么打算?”她知道钟灵本来打算和谢奕攀上关系,以作为一个门路。
“这种人,自然是离得越远越好,哎,谁能想得到?”钟灵一路没有再说话,直到回了小院儿,婉儿直接扑了过来,“娘,你终于回来了,婉儿都想你了。”
钟灵终于露出了笑颜,刮了刮婉儿的小鼻子,“才一会儿不见就想娘了。”正说着话,钟毓派了珊瑚过来,“二姑娘,咱们夫人那里特意为您办了欢迎宴,这就请您过去呢。”
钟灵脸上的笑又消失了,才想起早上钟毓说过的话,眼前闪过蔡昌的脸,心里虽然不甘愿,也只得收拾了一番,带着婉儿一起过去。
还没进门,便听见个男子的声音,“妹妹还没过来呢,钟氏,你快派人过去看看?”钟灵脚下一顿,接着传来钟毓透着讨好的声音,“我已经让珊瑚过去了,估摸着马上就来了。”
钟灵又迈开脚步,进了钟毓的院子,正屋内,已经摆好了一张大桌子,蔡昌和钟毓分别坐在上首,见她进来,钟毓还没说呢,蔡昌直接站了起来,激动道,“妹妹,你可总算来了,咱们一家子就不见外了,快快请坐。”
还逗了婉儿两句,婉儿紧紧靠着钟灵,钟灵坐在了钟毓身旁,钟毓忙问道,“今日见面如何,可见到了谢公子?”
蔡昌不知道此事,一边盯着钟灵一边问钟毓,“谢公子,不会是刚来荆州的谢奕吧?”
钟毓心中得意,“就是他,二妹妹在路上与他相遇,还被他所救,你说,这是不是天降的缘分?”蔡昌一听,他还没占上坑呢,这就来了个谢奕,心中立马打翻了醋坛子。
“他还救过妹妹,这怎么说?” 钟灵不耐烦他的目光,侧过脸去,钟毓笑道,“他们二人在路上相遇,结伴而行,之后遇到山匪,二妹妹差点被劫走,幸而被谢公子所救。”
那谢奕他也见过,人长得就不说了,家世能力都远超常人,蔡昌越听越不是滋味,忍不住阴阳怪气问道,“二妹妹,那谢公子既然对你有恩,我和你姐姐应该好好感谢他。”
钟毓顺口接道,“还用你操心,刚刚二妹妹不就是去拜会了?”蔡昌似笑非笑道,“怪不得二妹妹今日回来迟了,原来是去见谢公子了?”
语气里酸味十足,仿佛打翻了老醋缸子,钟灵抬头迎着蔡昌的目光,语气嘲讽,“怎么,姐夫认为我不应该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