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昌只得讪笑,“自然没有。”钟灵不打算放过他,“既然姐夫认为应该,那就不要这么说了。”蔡昌没想到钟灵的性子这么刚,和钟毓绵软的性子完全不同。
钟毓这时就是再迟钝,也察觉到了蔡昌对钟灵的不对劲,做起了和事佬,“二妹妹,你姐夫没有那个意思,你可不要误会。”
钟毓明显在讨好蔡昌,他们夫妻之间,她不好说什么,可她不喜欢这和稀泥的态度,之后钟灵便埋头吃饭,盼着快点结束。
但蔡昌明显不打算放过她,眼神自始至终都落在她身上,还时不时把话题往她身上引,让她如坐针毡,连身旁的婉儿都感觉到了母亲的不适,婉儿转了转大眼睛,“哎呦”一声捂着肚子道,“娘,我肚子不舒服。”
钟灵一听,顾不上别的,急忙道,“姐姐,姐夫,婉儿身体不适,我们告辞了。”钟毓忙挥手,“你快带婉儿回去,我这就请张府医过去。”
但这话她说的没有底气,不由望向了蔡昌,蔡昌面皮抽了抽,“旺儿,去把张府医请过去。”旺儿连忙应下,跑着去请人。
钟灵只是敷衍地道了句谢,就带着婉儿和海棠走了,蔡昌一直望着她远去的身影,直到人都看不见了,坐在一旁的钟毓看在眼中,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蔡昌才不管她怎么想,钟灵走后,便没了兴致,“我走了,你自己回去吧。”钟毓急忙道,“二爷,你都许久没留过了,今夜也不能吗?”
蔡昌扫了她一眼,毫不客气道,“你,还是算了吧。”这话简直像把刺刀,扎入钟毓心里,她知道自己容貌不出众,只能算是清秀佳人,不说和钟灵比了,便是和娇媚温姨娘的比都差得远。
都怪她不生孩子,可爷们根本不进她的房,她一个人怎么生?望着蔡昌远去的身影,眼泪已经流了满脸,珊瑚看不过去了,劝道,“奶奶,咱们先回屋吧,这外面也太冷了。”
钟毓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失魂落魄的回了屋,看的珊瑚直叹气,二爷这样对奶奶都好些年了,奶奶怎么还是这么看不开,爷们不行就自己找点乐子看开点呗。
娘家又不是没有能力,就为了怕二爷生气,连娘家哥哥要为她出头都拒绝了,要知道,这可是多少出嫁女儿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不说钟毓这边的落寞,钟灵带着婉儿回了屋后,婉儿马上变了个样子,不捂着肚子了,恢复了活蹦乱跳。
钟灵诧异,“你肚子不疼了?”婉儿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娘,我肚子根本就不疼,刚才我见你不开心,就找了这个借口。”
钟灵没想到婉儿竟然能察觉自己的不悦,还想了这么个办法,一时也不知该高兴还是要说她,海棠笑道,“姑娘,你怪小小姐做什么,她还不是为了你吗?”
接着,拉着钟灵走到一旁,凑到她耳边道,“那蔡昌也太过了,当着大姑娘的面都毫不掩饰。”钟灵叹了口气,“只希望哥哥能早日回来,把我接走吧,蔡家实非长久之地。”
海棠深以为然,“大姑娘也是个怕夫君的,根本护不住你。”海棠跺脚,“若是大爷在,直接把他那两只眼睛给挖出来。”
钟灵被逗笑了,“海棠,你把大哥说成个恶霸了。”海棠也笑了,“恶霸有什么不好,起码不用受气。”
说起这个,钟灵望向窗外,“人不能总指望着别人,我也得替自己找条退路。”海棠皱眉,“可咱们在这荆州人生地不熟的,能有什么办法?”
钟灵回头,笑道,“你忘了我原来的老师崔夫人吗?我们一直通信,她如今就在荆州。”海棠大喜,“那可太好了,崔夫人可不是一般人,有她在,定能有办法。”
崔夫人出身世家,本就是有名的才女,年轻守寡后,不愿依附于娘家,在颍川开了女子学馆,教导各世家的女子。
而钟灵就是她最得意的弟子,离开女子学馆后也没断了书信联系,崔夫人年纪大了后,便不再经营学馆,又因为喜欢荆州故来此定居。
钟灵点头,“事不宜迟,我明日便去拜会她。”海棠拍手,婉儿不由好奇,“娘,你说的崔夫人是谁?”
钟灵揉了揉她的头发,“崔夫人是娘的老师,明日带你一起去见她,你可愿意?”婉儿高兴地蹦了起来,“愿意愿意,娘,只要能出去玩,我都愿意。”
几人正说说笑笑,守门的婆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擦了额头的汗,“姑娘,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