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道,“慌里慌张的,到底是谁来了?”婆子指着外面,“海棠姑娘,是二爷的人和一个老头儿。”
看来是那旺儿带着府医来了,婉儿听见后,不用人说 ,马上跑到床上,盖上被子。
钟灵憋着笑,赶忙拢了拢衣服和头发,便看见旺儿带着个白胡子老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哎呀,旺儿,看你把我催的,你说的那个生病的小孩在哪儿呢?”
旺儿见了钟灵行了礼,“二姑娘,我把张府医带来了,小小姐呢?”这时,张府医才看清钟灵的长相,忍不住揉了揉眼,“乖乖,我这是见到仙女了?”
钟灵被这个老顽童逗笑了,引着他进屋,指着床上的婉儿,“您说笑了,这便是小女,刚才便是她肚子不舒服。”
婉儿从被窝里露出小脑袋,看着张府医,“爷爷,我这会儿肚子不痛了,你不用看了。”
张府医皱着眉头,“这怎么行,你个小丫头,让我给你把把脉。”说完,不容婉儿拒绝直接上了手,老头儿的脸色越来越沉,好一会儿后,才松开手,佯装镇定。
“小小姐已经没事了,那没事,我还得去温姨娘处了。”老头儿摇了摇头,念叨着,“我这个府医当的,成日里给个妾室绑住了。”
旺儿气的不行,这个老头儿,若不是医术出众,就这张没把门的嘴早就把他赶出蔡家了,“张府医,话可不能乱说。”老头儿“哼”了声,很不服气。
直到一只脚踏出门槛了,才像想起什么似的把钟灵叫过去,背着旺儿低声道,“仙女姑娘,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钟灵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老头儿叹了口气,“那你应该知道她是天生不足之人,极容易得病,病了也不容易好,她能长这么大,应该也是用过不少心思了,可怜啊,那么可爱的小丫头,哎,真是天妒红颜。”
钟灵心情沉重,看来这老头儿是有真本事的,“张府医,你有什么好方子替婉儿挑理身体吗?”
张府医捻着胡子,“罢了,待我回去研究研究,明日将方子给你送过来,今日就算了,老朽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正说着,温姨娘身边的丫鬟果然过来催促,“张府医,姨娘正找你呢。”张府医一边踮着脚,一边叹道,“这没病的人吧,天天守着大夫不放,有病的人呢,反倒不看大夫,这世道,真是反着来了。”
旺儿也不敢得罪温姨娘,见到她身边的丫鬟,比见到钟毓还要恭敬,“春桃姑娘,姨娘又身子不好了?”
春桃自来后便一直盯着钟灵看,听到旺儿叫她,才回过神来,“噢,可不是吗,这一到冷的时候,姨娘的身子就爱犯毛病,走吧。”
呼啦人一下子走空了,钟灵看着笑盈盈的婉儿,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婉儿的身体是她的一个心病,如果可以,她愿意折寿十年甚至二十年换来她的身体健康。
只可惜,人生的剧本不会按照你的想法来安排。
第二日一早,钟灵强打起精神起了床,昨夜担忧婉儿的身体她久久不能入睡,可今日约好了去拜见崔夫人,总不能让老人家等她。
刚收拾好了准备出发,钟毓来了,眼下一片青黑,眼眶红肿,一看昨夜就是哭过没睡好,钟灵心中一叹,未出嫁时钟毓的性子只是温婉可人,经过这些年的磋磨,竟成了个泪包。
“二妹妹,昨夜我有些不适,婉儿后来如何了?”钟毓蹙着眉头,钟灵浅笑,“婉儿没什么事。“
“那张府医过来了吗?”这是钟毓最关心的,钟灵不想说太多,“来了,也给婉儿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