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看着他浑身的伤,担忧不已,“可你的伤还没好,万一有人对你不利?”谢奕让她靠在肩头,“没有你想的那样,如今,文亲王注意力都在上面那位,想美事呢。”
“何况,我这里,他吃了那么大个亏,下次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轻易动手。”钟灵惊疑不定,“上面那位,你是说?”
谢奕笑着亲了她的额头一下,“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那位身体被丹毒所害,本就不好,这次受了惊吓,大病一场,如今状况比先前更加糟糕。”
“不过,这些都被瞒了下来,已经让京城那边来人接他回去了,祖地也不去了。”祭拜祖地哪有皇帝的身体重要,武帝继位也没多少年,皇帝还没当够呢!
“这和文亲王有什么关系,莫非他想要谋反?”谢奕又亲了下她的脸颊,“我的灵儿怎么这么聪明,竟被你猜中了。”
“不过,文亲王虽然脑子不那么好使,他身边还有明白人,把他劝回去了。”钟灵咋舌,“他还真是敢想,王爷都满足不了,还想当皇帝。”
谢奕轻笑,“是我的人把他劝住了,不能让这个蠢货坏了全盘的棋,武帝算是个尽责的好皇帝,希望他多活两年,大皇子性子宽和,做个守成的皇帝足够了。“
谢家自有考虑,不管哪个皇帝在位,只要政权稳定,就有利于世家的发展,所以,如果在位的皇帝不合格,世家们会联合起来,换一个人坐那个位置。
谢奕当天悄悄回了瓜州,由于武帝病了,身边人都忙着围着他转,几位亲王日日守在他身边,没人注意到他。
倒是张大总管听到下属禀报后,特意出来见了他,见他浑身包扎的纱布,大吃一惊,“谢大人,那日你失了踪迹,我们派人找了你两天也没找到,谢天谢地,总算回来了,不过,你身上的伤?”
谢奕半真半假,“大总管,我那日落了单,遇到一大堆匪人,妄图劫财害命,好在手下拼死相护,才逃出一条命来。”
张大总管满脸痛惜,“可怜见的,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杀天刀的劫匪,那天实在太乱,大家都自顾不暇,好在您吉人自有天相。”
接着,便给谢奕安排了住处,好巧不巧,恰恰在文亲王旁边的院子,长安得知后本想找人调换一下,被谢奕拦住了。
“也住不了两日了,如果我估计的不多,最多后日,京城的人就该到了。”
长安攥着拳头,他对文亲王恨之入骨,说他没脑子吧,偏偏又狠又毒,说他有脑子吧,很多事情都不按牌理出牌,就像个孩子手里拿着把大刀,掌控不好力量。
“我这两日大门一关,就在屋里养伤,无论谁来都不见。”谢奕缓缓坐下,长安不忍,“咱们没带着张老,要不把御医叫过来?”
谢奕摆手,“不用,我这伤看着吓人,都是皮外伤,等伤口长好了也就无碍了,这里不是京城,眼下各方心思浮动,不要多生事端。”
谢奕挥了挥手,长安退下,过了会儿,一个影子悄悄出现于谢奕面前,谢奕睁开眼帘,“何事?”
暗卫叩首,“月影那边,问您是否要文亲王的命?”谢奕弯了弯唇角,“不必,留着他的命,我有用。”
文亲王这个蠢货和北齐勾结,王家那些人估计被蒙在鼓里,要不也不敢同他走在一起,何不利用这些,把王彻那些人扳倒?
不过,如何保全王石,和其他王家人,这些需要好好布局一番。
想到了王太夫人那双睿智的眼,谢奕心中有了主意,对着暗卫吩咐了一二,暗卫点头,悄无声息地离开,奔赴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