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远深深叹气,转身回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又臭又长的红毯环节后,接着的是颁奖环节。
陈颂在镜头扫过的嘉宾中居然看到了柯悦的身影。
此时,盛典后台休息室中,化妆师正在给明霁化妆。
经纪人端着枸杞茶站在旁边,语气无奈:“明哥,自己小孩肯定要帮衬,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麻烦你。”
化妆师耳朵竖起来,手上动作慢了不少。
这是有瓜?
明霁精致的脸庞上浮现出些许不耐烦:“你让其他人顶不行吗?我还要参加老杨那个综艺。”
经纪人将杯子放在一旁,双手合十做道歉状:“真的是最后一次,这不是只有你离得最近吗?”
明霁不说话,脸上各种情绪都敛去,乌黑如墨的眼睛沉沉盯着镜中的自己。
明霁那边的情况,陈颂他们不得而知。
六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不出一会儿,陈颂吃得差不多了。他摘了手套,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到外面去透气。
杨导今天在外面安置了摄像机,还没来得及告诉嘉宾。陈颂也不知道,刚好走到那个隐藏起来的摄像机前。
【omg,陈颂这张脸不去当明星可惜了,镜头离这么近也好好看。】
【这七个人有哪个长得不好看?女娲娘娘在捏我的时候也太不走心了。】
【谁又出来了?】
【南山远!我Wra神!】
陈颂听见脚步声,看见是南山远来了,有些尴尬,除此之外没什么反应。
“你怎么不在里面待着?”南山远问。
陈颂无意识揪着旁边的叶子:“出来消食,你呢?”
“透气。”南山远敏锐地察觉到这里有摄像机,他顿了顿,侧过头看了一眼陈颂,对方明显不知道面前有摄像机,于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问道,“你觉得录节目的感觉如何?”
“感觉还不错。”陈颂歪头看向南山远,“还挺开心的。”
南山远靠在栏杆上,夜风吹起他的衣角,整个人显得松弛而慵懒:“等后天结束,杨导给我们放半天假,你想去哪儿休息?”
“哪儿也不去。”陈颂想都没想,下意识回答道,“就在房间里躺着。”
上辈子为了生活,陈颂在大火之前都是在不停地打工,现在难得有机会躺平,他甘愿做条咸鱼。
“这么宅?”南山远失笑,眼底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喜欢往外跑吗?”
“什么现在的年轻人?”陈颂也笑,“你不是吗?”
【哈哈哈哈陈颂简直是演我!放假只想躺平!】
【前面的别骂了,我也是,感觉陈颂就是我的互联网嘴替。】
【不过明霁什么时候回来?少一个他,感觉别墅里都没那么热闹了。】
陈颂问:“你呢?”
南山远起身,拍了拍陈颂的肩:“大概也是躺一下午,回房间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你不是手疼吗?”
陈颂还记着中午南山远莫名其妙找到自己的事,不由得抿唇,看向对方。
他没笑,看起来格外严肃。
南山远伸手弹了他一盒脑瓜崩:“太累了,我今天还没午休,明天再说。”
陈颂捂着额头,目送南山远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更觉得莫名其妙。
第二天一早,陈颂睡到自然醒,他很久都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头顶的毛乱糟糟翘着,他拉开窗帘,被阳光刺得差点睁不开眼。
这是几点了?
陈颂看了眼手机,已经是十点了。
好奇怪,自己睡到这么久居然没人来找自己,杨导也没催。
别墅里静悄悄的,不像往常那样充满着大家的聊天声。
陈颂走到客厅,发现长条桌上堆满了各种打印出来的剧本资料、人物小传和分镜脚本,厚厚的一摞,看着就让人头大。
看来其他人早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陈颂刚倒了一杯水,就听见花园的方向传来一声哀嚎。
“我不行了!这哪里是改剧本,这简直是在写论文啊!”是贺洲的声音,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绝望。
江喻这个难兄难弟同样很绝望:“大学毕业之后我看过最多的字就是小说了,童老师,真的不能手下留情吗?”
童晚声严词拒绝:“不行,其实我们的生活蛮枯燥的,不过嘛,最有趣的就是我们讨论环节。”
陈颂推开门,心虚道:“大家早啊。”
听见声音,童晚声回头,笑笑:“没事,我让他们不要叫你的,快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