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过后,就是体验明霁演员生活的三天。
贺洲对假期还有些意犹未尽,他吃着早餐,虽然还没开始直播,但已经满脸生无可恋。
“你那天在剧组不是演的挺爽的吗?”明霁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桌下的脚轻轻踢了一下贺洲,“你别跟我说你是叶公好龙啊。”
江喻从厨房倒了一杯热牛奶:“明霁哥,你昨天说跑通告是什么意思?”
明霁解释道:“就是宣传,可以是为了剧宣,也可以是宣传个人形象。”
“我知道!”贺洲举手,“是不是走红毯?”
明霁点头,笑道:“前几天,杨导就跟我说,国内有个盛典看中了节目组热度,想要邀请我们去走红毯,你们也得去走。”
骤然得知这个消息,餐桌上有两个人大惊失色。
江喻:“确定要我们一起去走红毯吗?”
贺洲:“要和一堆颜值出众的人一起走红毯?”
明霁失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们妄自菲薄干什么?走吧,这几天我们估计都要住剧组。”
早在直播开启前,经纪人就帮明霁处理好了所有工作。
明霁这三天的任务,就是带着这六个人到各个剧组客串。明霁自己能,去长剧,另外六个则去不需要什么演技含量的短剧剧组。
陈颂昨晚吹空调吹着凉了,他红着眼擤鼻涕,声音闷闷的:“那我们上去收拾行李?”
“带睡衣和两件常服就可以了。”明霁赶忙叮嘱。
剧组一如既往忙忙碌碌,杨导他们和剧组的导演打好招呼,七人又齐齐坐在了化妆间中。
直播开启,弹幕飞快地在界面上滑动。
化妆师正在为坐在镜子前的陈颂化妆。陈颂手里拽着一张纸,已备不时之需。
“你感冒这么重还要坚持节目录制?”化妆师将有些憔悴的陈颂涂抹得精神了一些,“你们杨导真不做人。”
杨导直接在监控室喊冤,自己早上也问了陈颂,这孩子明明自己要坚持录制的。
陈颂将身上换好的校服袖子挽起,声音微哑:“不关杨导的事。”
他没什么表情,眼皮半耷着,身上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他一生病就是这样冷冰冰的。
化妆师也不好多说什么,转身看向另外六个人:“下一个是谁?”
陈颂乖乖坐到窗边,按照杨导的提示,跟弹幕互动。
“拍什么戏?”陈颂没戴眼镜,凑得离镜头很近才看清楚闪过去的弹幕是什么,“不知道,明霁到现在还没把剧本给我们。”
他离得太近了,长如羽翼的睫毛在镜头之下根根分明,皮肤很好,这么近距离也没能看见毛孔。
观众一阵舔颜。
【天,以前不化妆都很好看了,现在更是要迷倒谁?】
【好帅啊,妈妈我恋爱了!】
……
陈颂被他们夸的不好意思,脖子连着耳朵红了一大片:“你们还想聊些什么?”
弹幕刷得太快了,陈颂这下一条也不能捕捉到了。
突然,贺洲从旁边探出头来:“颂颂,你要饮料吗?”
“要,”陈颂转头,对着同样化好妆的江喻招了招手,“过来一起和观众互动。”
江喻坐到陈颂身旁,看着这么多弹幕,惊讶了一下:“这么多人?”
“对啊。”陈颂终于看清一条弹幕,“什么时候到体验小说作者生活?”
陈颂思索一下,有些为难:“其实我还有点怕小说作者体验日。”
江喻惊讶转头看向他:“为什么?”
“怕你们觉得无聊,”陈颂声音像闷在纸中,含糊不清,“我是全职作者,日常都是随心所欲。”
江喻将手搭在陈颂肩上,笑着宽慰道:“你平常会旅行吗?我们可以去旅行。”
陈颂很想说不会。
他不是一个很喜欢自由的人,比起在山海间畅游,自己更喜欢蜷在家中。
化妆师完成了江喻的造型,招呼贺洲过去。贺洲临走前,还对镜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活力四射。
观众被耍宝的他吸引注意,纷纷大笑,这个话题也被轻轻揭了过去。
六个人都化好妆,便坐到房车旁,接过导演手中的剧本。
六个人齐齐沉默。
【他们看到了啥?怎么表情这么奇怪?】
【这个徐导我知道!只导狗血剧,哈哈哈,莫名其妙好期待。】
【救命,慕名去看了一言,果真狗血。】
由于这六个人是临时加进来的,戏份不怎么多,贺洲拿到的角色是女主早死的白月光。
江喻扫了一眼他的剧本,忍不住笑道:“你气色这么足,一看就不是那种早死的人。”
贺洲肘击他:“你知不知道活在记忆力的人才是最完美的。”
童晚声被他们两个人夹在中间,满脸生无可恋。
他这短短24年人生,也是看到头了。
童晚声把剧本往脸上一盖,发出了参加综艺以来第一声哀嚎:“为什么要让我演一个被车撞飞还要在空中转体三周半的倒霉蛋?”
听见童晚声剧本中的悲惨故事,陈颂低下头,看见自己戏份仅仅是站在收银台后注视着女主的路人甲,顿时放下心来。
这不就是他本人吗?
本色出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