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长歌:“我怎么帮你,你过来牵着我的手,我带你往岸上走怎么样?”
赵谦默虚弱回应:“好...”
燕长歌朝她走去,赵谦默含胸勾背,与往日挺拔自信的样子截然不同。
她牵起赵谦默的手,滚烫烫的,手掌上有些练兵器的手茧,摸着粗糙毛躁。
“走吧,别怕。”
赵谦默走得很慢,燕长歌放慢步子迁就她。
赵谦默虚弱说:“我还是好难受...”
燕长歌安慰:“快到了,快到了。”
“快到了吗?”赵谦默扯住燕长歌的手,她没站稳,朝赵谦默身上跌了过去。
“长歌,我受不了,好热——”
赵谦默环住她的腰,一只手捧着她的脸,急不可耐地亲上去。
赵谦默上半身光着,胸前用一根束带遮住,托腰的手把燕长歌捧起来,她浑身比池水还要热,隔着身上的一层衣料传递给燕长歌。
燕长歌吓得捏住她的双肩,上面有些弓出来的肌肉,她不停拍打。“你怎么又这样?药效还没好吗?”
顾桉又骗了她,喝了那两杯桃子酒,原本肠胃消化吸收产生药劲,可一泡这温泉,根本不会提神醒脑,这样的滚热的水温,只会加速她的血液循环,现在药劲越来越上头。原本一直在压制,可燕长歌却来了。
理智和恶魔的多次打架,也抵不过眼前这人的突然出现,天平倾向了恶魔。
“长歌——”赵谦默胡乱地裹挟着燕长歌。
她吻得愈发激烈,探入燕长歌的唇腔,吮吸着那片清甜。
那桃子酒气不似房间时尝到的那么浓烈,已经蒸腾了大半,混着这人特有的馨香,全数钻入燕长歌的鼻腔里,她的理智也慢慢凋零。
“长歌,你身上好凉。”说罢,她将燕长歌箍得更紧。
赵谦默吻过她唇周,又一点点啄她的下巴,脸庞埋向她的颈,然后感受到一股滑腻。
燕长歌低头去看怀中的人,她脸红得不像话,眉流浓密,垂眼时双眼皮交叠在一起,鼻梁像小山,脸庞流畅如水,下巴还有美人沟。
燕长歌心里蹦出一句:她好美。
为什么会是美?
两人都在沦陷的边缘,燕长歌还是不愿意接受不明不白的亲热,双手环住她的脖颈,让她不好施展。
“赵谦默,我还没准备好。”
赵谦默在混沌中清醒了一瞬,乞求道:“长歌,我想要。”
燕长歌试图挣脱她禁锢自己的手,赵谦默立马皱眉,将她抱得更紧,可怜地抬眸看她。“不要——”
燕长歌:“我要知道你的心意,即使我们是夫妻,不然我不愿意。”
赵谦默眼里蒸出水莹莹的泪,烦躁喊出来:“我爱你,我爱你行了吧。”
燕长歌:“你这什么态度,因为药劲才对我说这样的话?”
燕长歌的理智瞬间占领高地:“我没准备好,你不要强迫我。”
赵谦默试图去亲她,燕长歌摆头避开,几次这样,她只好松开燕长歌。
赵谦默哀求道:“长歌我好难受——”
“难受的话我们上岸,寻来岛上的医士。”
俩人隔着雾气对话,夜色越来越浓。
燕长歌发来一连串的问题。
“为什么你在我身边总是惶惶不安——这是你爱我的表现?”
“为什么总是撒谎,醉月楼你对叶芊芊什么也没做,根本没什么情郎,是你自己迷晕了自己。”
“也没有什么小妾,那人只是你身边的管事。”
“你总是在回避我,你心里其实根本不愿意接纳我对吧?”
虽然在这里质问,不合时宜,但这些是她早就想说的话。
赵谦默败下阵来,带着哭腔:“因为我瞒着你一个秘密。”
“说出来,你就会离开我。”
燕长歌坚定道:“什么我都能接受。”
“是吗?”赵谦默凄苦地笑了。
赵谦默将胸前的束带解开,一层一层的松掉,慢慢地淌水到燕长歌身边,水声哗哗。
她牵起燕长歌的手,覆在她的胸前,心脏位置处还有劫狱时中箭留下的一块疤。
燕长歌感受到了,惊得缩回手。
赵谦默闭上眼睛道:“公主,我是女人,侯府嫡子是女人,为了家族我从小男装。”
“你...你...”燕长歌说不出话。
“你这是...这是欺君之罪!”
“我嫁给了女人?”她不可置信地独自喃喃。
赵谦默绝望:“我不想再瞒你,我只想救了祖父和家族。”
“我恳求你,放过我,原谅我。”
燕长歌回顾她的经历,质问:“你习武,你科举,你怎么过的乡试?”
赵谦默:“祖父买通了检查官员,简单搜身便让我进了考试院。”
燕长歌:“你是女人,为什么还娶我?”
赵谦默:“因为皇上赐婚,我们当初成婚是我们能决定的吗,你我不是都挣扎过?”
燕长歌还是一下接受不了,她忽然说:“你骗我,这些都是你骗我的对不对?”
这时,天上的乌云已经被风全数吹到别处去。
月亮如玉盘,高悬在天边,是她们上岛以来,从未有过的明亮。
极月池上笼罩的雾气忽然四散开来,视野越来越清晰。
两人站在极月池中间,月亮的倒映在水面上滚动,自上而下的盖在她们身上。
赵谦默站起身,面对燕长歌,潮红顺着脸庞到脖子,手里抓着束胸的束带飘在水面上。
她满面笑容,皎月柔光打在脸上,语气里透着凄苦:“我没骗你吧......”
燕长歌见了她的全貌,呆木地反头,一步步地淌水往岸上走。
她带着自己脱在岸边的外衣快速地离开了。
当晚赵谦默找到孤狼,第二日清晨,赵谦默和孤狼搭乘水师衙门最早驶离极月岛的船,率先离开了极月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