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上的摆满了各色兵器,赵谦默挑了两把快刀,双刀在胸前绞出一个大圈,刀刃相擦,她的目光也越来越凝练。
天阴沉沉的,灰云密布,时不时有凉风刮过来,带着股阴瑟寒气。
陆江波扭扭脖子,发出咔哒的响声,抡起地上躺着的双锤,警告道:“小子,我可是提醒你了。”
赵谦默朝陆江波招招手:“嗯,来吧。”
她选的这两把刀,一把长粗,刀叶厚重,一柄细短,刃口极利,轻巧许多。
长刀抵挡御敌,短刃灵巧游转给出真实伤害。
虽然赵谦默没有练过这样的兵器,但这双刀对付粗笨的陆江波却极为合适,硬碰硬她是绝无胜算的。
“自不量力。”陆江波嗤笑一声,他便吭哧着奔过来,喘着粗气,地都在震。
陆江波到她跟前,直白的砸下来,赵谦默都闪开,他的锤半天才落地,将地上的沙石砸得纷飞。
赵谦默快速切刃,将刀锋对准陆江波的腰侧,并未用许多力,将其腰侧的衣料划开,登时白花花的肉露出,还显出一道划痕,血沿伤口漫出来。
赵谦默灵巧地退到远处,朝陆江波呲牙挑眉。
“好!”四周响起战友们的鼓掌和欢呼声。
陆江波面黑,眼袋厚重,胡子拉碴,似地狱黑无常。被戏耍一番,眼底那股怒意喷涌。他也不顾伤口,吊着褴褛的衣衫,举锤猛冲过来。
他个体庞大,太过笨重,在赵谦默眼里动作都像慢放,赵谦默举细刃快速的流转于他的周身,跳到他身后,如魅影般朝他背上刮过。
后背瞬间洇出血,将后背衣料染成暗红,陆江波才回头望向她。
赵谦默抿嘴暗喜:这大块头也太好对付了。
分神片刻,陆江波动作瞬间便凌厉,肩颈上的肌肉就要将衣物炸开一般,赵谦默也感觉他霎时气场都变了。
他的重锤以极快速度朝后抡过来,赵谦默眼瞳朝外扩张,涨大。
怎么会有这么突然的转变?
赵谦默拼尽全力举起粗厚长刀护在身前,力气层层传达,震过刀片,如冲击波,将她震得往后翻。
她滚在地上,一侧身子撑着,手肘和脚肘瞬间传来撕裂的剧痛。
她狼狈的喘息,让自己剧烈奔腾的心跳静下来。
可陆江波不会放过她,另一锤已经砸过来。
这一砸非得成肉泥不可,硬去挡,说不定会被砸死,赵谦默快速地在硌人的沙石上翻滚。
这锤落地,四溅的石子嘣在她身上。
陆江波额上布满汗,红了眼般,语速极快:“小子,我说了,你这是在找死。”
陈斌大叫,给赵谦默提示:“这陆江波每日都在练快锤,以力带速,就是为了能弥补笨重的缺点。”
周围同胞阵阵呼喝,大多都为赵谦默捏一把汗。
赵谦默撑起身子,陆江波的乱锤又凌厉地砸过来,她蹬脚朝后快速地撤,依靠腰腹核心翻滚着起身,快速弹了弹身前的沙土。
赵谦默搅动双刃,手腕灵活运转,快速贴近陆江波。他力大,挥锤速度随之变快,力道也不减,但赵谦默全神贯注,并不恋战,在他身上划一刀就立马退开。
陆江波身上被划开七八道口子,浑身沾着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一般越来越疯狂,挥锤速度丝毫不减。
没避得开,她便是连滚带爬地摔在地上,兵器也震飞,陷入无法抵抗的境地,浑身四周泛起剧烈疼痛,脏腑都像被震碎般。
赵谦默脸上擦着灰泥,浑身也灰扑扑的,唯有一双眼十分透亮。
比武到这个阶段,两人都斗红了眼,只要不危及性命,就往死里干。
双方喘着气,静息了片刻,陆江波皮糙肉厚,也不怕疼,那些刀伤好像挠痒痒一般对他毫无作用。这样持续消耗下去,她若真被砸中哪怕一锤,非死即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