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在女洗手间里说话,洗手间干净又大,地面都锃光发亮。何美静进来洗手,说:“我就说好一会儿没看见你们,原来在这里说悄悄话。”
陈馨和张鑫甜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没说什么,就闲聊了几句。”
何美静不信:“你们感情那么好,天天有那么多话说,也不跟我们分享一下。”她瞟一眼陈馨,靠过去压低声音问:“馨馨,你住进这别墅了?上次是叶蓓蓓受伤了才住进来的,你是为什么呢?”
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非要陈馨亲口说出来才肯相信。
陈馨若无其事:“我跟温先生说家里人过年催我去相亲,我能不能来别墅住几天避避,他就答应了。”
何美静不由张大嘴巴:“可以这样啊?那我也去试试。”
张鑫甜看不下去了,皱眉问何美静:“你不是有男朋友吗,你家里人又不催你相亲,你来别墅避什么?”
何美静一脸苦恼地说:“我男朋友催婚啊,他说过年了想叫我去他家,我说过年都要上班,他就说把他家人都接出来,和他们好好相处,这一堆人在一起,不催婚催什么。”
张鑫甜不禁皱眉:“你如果不想结婚就别拖着人家啊。”
何美静摇摇头,“当初我男朋友把全部家当给我开画室,现在我有能力还钱给他了,他不要,一个大男人还哭得要死要活的,拿水果刀威胁我说只要我再提分手就自杀,我能怎么办,先拖着吧。”
闻言,陈馨和张鑫甜不禁同情她了,陈馨提醒她:“你男朋友这样有点偏激了,你要注意人身安全。
张鑫甜赞同地点头:“要死要活的男人要不得,你真的要注意。”
何美静苦恼:“如果不是他,当初我就被家里人强迫着嫁给一个半老头子了。唉,一切都是命。”
陈馨和张鑫甜大吃一惊:“现在社会居然还有包办婚姻?”
何美静看她们一眼,轻嗯一声:“我家在偏远山区,山高皇帝远的,为了给我哥凑彩礼钱,不就把我嫁人来娶媳妇么?是我男朋友千里迢迢赶来半夜偷偷带走我,又给我全部家当助我圆梦,我才答应跟他处男女朋友的,好了,现在甩不掉了。”
陈馨和张鑫甜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陈馨对何美静说:“那你试试去跟温先生说吧,他应该也会让你住进来。”
“谢谢。”何美静对她感激地一笑。
果然,何美静去问了温墨染,温墨染无所谓,别墅那么大,房间那么多,她要住就住一楼那些工人房好了。
黄兴阳今年过年,很多亲戚都没去探望了。以前他失业时,靠刷信用卡过日子,有时周转不过来,问亲戚借钱,借了一圈也没借得一万几千来,人情冷暖,人也会变得越来越现实。学校放假了,他不用去兼职上班,中午在308别墅下班了他就和家里人待在一起,到街上大商场逛逛看看热闹,到公园里野餐,把日子过得热火朝天的,一家人乐也融融,还因为没有走亲戚节省了一大笔开支。
吴惟宁带着宝苇去游乐场玩了两天,宝苇就不肯再出门了,说在家温书,还有一个学期就高考,她得多多努力。吴惟宁就呆在陈馨家里,看电视,煮饭给宝苇吃,就是不肯回家,父母一直催她回乡下过年,说乡下热闹,叫她把宝苇也一齐带到乡下玩。吴惟宁才不去,回去也是催婚,过个年没个安宁。她现在只天天思念陈馨,跟宝苇念叨着你妈还有多少天就不用住别墅了,天天在倒计时。宝苇说她像望夫石,哦,望妻石也行,反正意思一样。
望夫石望妻石什么的吴惟宁听着高兴,她现在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打电话和陈馨聊天,每天一聊就停不下来,说宝苇的情况,说做了什么菜式,说肥猫糖糖每天都去把窗帘都抓成流苏了,琐琐碎碎的小事因为倾听的人是她而变得额外不同。
温老爷子看骆大师每天都呆在房间里,又看到他日渐消瘦,知道他为了自己孙子真是倾尽心力,心中极是感动,就总是每天去厨房细细吩咐厨师特别煮一些补品给骆大师。
骆大师面对他的好意,勉强吃下,仅当安慰温老爷子,其实这些补品对他没什么作用,他耗损的精血现在只靠秘制的丹药勉强维持着,时常更是头晕目眩,毕竟是年纪大了,他叹口气,掐指算算,自己应该还是可以撑到那个时候,这样,也算了了人生憾事,报温老爷子的救命之恩是一回事,而他修道之人更是追求大道,实践得真知,他一直想验证祖师爷的绝世法阵,如成功,留给子孙后代的将会是无穷财富和倚仗,将骆家更是发扬光大。孙子骆清恒也来了陪他过年,因为他的吩咐,骆家其他人不得过来,免得太高调了,事情未成功之前总得低调。
转眼到了年初九,温墨染让司机送陈馨回祥云路的家,顺便车了一堆的新年礼物,在巷口时,恰好看见朱阿姨在跟人聊天,她看见陈馨大包小包的从一辆豪华车里下来,不由张大了嘴巴。
司机走后,朱阿姨迫不及待地上前询问:“陈馨,刚才开车那个是你新交的男朋友?”
陈馨摇摇头,“不是。”
朱阿姨暗自松了口气。
下一刻,陈馨淡淡地说了一句,“那是我男朋友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