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插腰,他仰起头正要欣赏慕容长青罪有应得之后痛哭流涕的惶恐,可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即使身处这样恶劣的环境,慕容长青依旧是死寂模样,宛如一条失去生命的鱼,随便屠夫怎么折腾都无动于衷。
叶明雅怒意更盛,手一扬,一条绿色的藤蔓霍然出现在手上,藤蔓遍布密密麻麻的刺,韧性十足就像一条处刑的鞭子,正要动手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和轻柔的声音。
“明雅,没想到你在这里呀,难怪刚才到处找不到你的身影。”
听到这个声音,手里的鞭子瞬间枯萎不见踪影,幸好是魔法元素生成不需要毁尸灭迹,叶明雅慌了一下,颤抖着关上厚重的房门,当着最心善的会长大人的面动私刑可不合适,确认看不出异样,立刻换上熟悉的笑容,转头迎了上去。
闵尔雅目光淡淡扫了一眼禁闭舱房的方向,轻声开口:“这次逮捕幕后真凶实属不易,竟然牵扯到了邪神,超出了导师和我的预料。若是你们有闪失,我难辞其咎。方才船舱受领域影响,我和项康只好全力稳住鹦鹉螺号,未能上前助阵,辛苦你们了。”
会长啥都好,一出事就喜欢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就这份担当半途加入的项康拿什么和闵尔雅比?叶明雅暗自点头,为自己的选择庆幸,只有这么一位靠谱的领导才能带领学生会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见闵尔雅脸上的愧疚自责越来越浓,叶明雅连忙摆手宽慰,语气格外真诚:“会长请放心!虽然有变数,但那家伙与邪神的链接时日尚短,我们都只是些皮外伤,休养几日就能痊愈,一点都不碍事。”
“况且这次能成功镇压域外邪神渗透的那缕邪念,稳住整艘鹦鹉螺号,全靠会长运筹帷幄,加持船身阵法。若非会长大人坐镇后方,我们恐怕早就翻了船,葬身大海全都喂了鱼,拿什么跟慕容长青斗法!”
闵尔雅闻言浅浅一笑,温润眉眼间带着些许欣慰,随即环顾四周,疑惑问道:“珀尔呢?依她的性子应该早就自告奋勇和你一起押送慕容长青的,怎么不见她?”
“哦,你问这个啊。”这番问话难道是专门来找珀尔吗?叶明雅眼神一转,会长人品心性没得说一等一好,可惜身份特殊了些,碍着珀尔和闵尔雨的娃娃亲婚约一事,两人实在悬殊,否则倒是勉强配得上当他的妹婿。
“珀尔去照看季风炎了,他受伤最重,茗魂炎持续输出,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撑不住,估计要在床上躺一段时间了。”心思百回千转,他面上不动声色老实回话。
“此战,他与珀尔的确居功至伟。”闵尔雅微微点头,语气郑重,“回去之后我必定向导师澄清原委,为二人请功。季风炎伤势沉重,确实该好好静养,你们务必好生照料,有任何需求不用客气直接来找我便是。”
话音落下,他瞥了一眼门窗紧闭的舱房,神色凝重地叮嘱:“慕容长青此人城府颇深,狡诈异常,多次逃过风纪部的抓捕制裁,即便被封了魔力,也绝不能掉以轻心,你需多多费心,严密看守,不可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嚯,敢情这家伙还是个越狱惯犯啊,那副死鱼样还真没看出来,叶明雅来了兴致,如果他乘机出逃那自己稍微展露一下身手也不奇怪吧,即使过分了那么一点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等着瞧吧,虽然自己没受什么伤,可季风炎和珀尔那份债他必须要讨回来。
当然这些小心思不方便让会长知道,污了他的耳朵就不妙了,叶明雅拍着胸脯满口答应,晃了晃手里的禁闭室钥匙,一双眼散发着自信的光芒,“会长尽管放心,有海枯石枷锁在身,慕容长青一身魔力尽数被封,如今就是个毫无威胁的废人,我一定看好人,保证万无一失!”
与此同时,楼上的个人船舱内灯光投下一室暖色。
珀尔扶着季风炎躺在雪白柔软的床铺上,将天阶恢复药剂放在床边一架朴素的木桌上,圣樱学院财大气粗,偌大一艘鹦鹉螺号单独供给核心学员使用,这些天才肩负守护学院的重任,自然不需与旁人挤在一艘船上,比起旁人多了无数令人艳羡的好处,却无人看到代价有多重。
季风炎当了好几年的核心学员,这艘船上有他的个人休息室,里面的装饰全都是他亲自布置,一桌一椅,一花一木皆出于他的喜好,朴实的物品,低调的色泽,明明是最璀璨的火系元素法师,除却那一头火红的发丝与那双赤诚的红眸再无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