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何浔想到这里笑倒在床边,笑够了才撑着床沿抬起头,然后就看到渠问津睁开了眼睛,在黑暗里看着他。
何浔一天之内感受到了两次什么叫寒透全身,再次僵住。
“你……你没醉啊?”
“何浔,”渠问津开口,“出去。”
说完这句,他又闭上了眼睛。
何浔一点声音都不敢再出,踮着脚走出卧室,关上门,靠在墙上后才喘出一口气。
太可怕了,他刚才是在装醉诈我吗?
还好,何浔想,还好我只是摸了下他的脸,没说出报复他的计划。
叮咚一声,情圣大王回消息说何浔是他带过最好的一个学生。
何浔立即将刚才的事情发给他,打完字后刚才惊心才平息下来,在沙发上坐下来。
情圣大王:“他是个老手,你得当心一点了。”
野渡无人:“老手吗?可是他好像没有女朋友。”
情圣大王:“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前没有,而且老手一般是不会有固定女友,只有女伴。”
“他不是这种人。”
何浔打完这段字又删掉了,渠问津刚才还耍了他呢。
野渡无人:“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何浔在客厅里坐到很晚,一直没听到主卧传来动静,不知什么时候靠着沙发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白,时间很早。
何浔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睡,突然看到面前一张大手,心脏差点停跳了。
“怎么睡在客厅里?”渠问津悄悄收回手,搭在沙发上。
吓死了!
何浔还以为是恶鬼来梦里索命了!
“我……”何浔嗓子发抖。
渠问津听见他声音不对,抬手用手背碰了下他额头,轻声问:“不舒服吗?”
“我……担心你。”何浔说。
渠问津手动了下。
“担心我?”
“你喝醉了,要是摔倒了怎么办?”何浔抬起头,朝他的方向靠近,似乎是要看他清楚他的状态有没有恢复。
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何浔的脸渐渐亮了起来,眼睛闪耀得像露珠,让他不由屏住呼吸。
“不难受吗?”渠问津问。
何浔没听清,问:“你难受吗?”迷迷糊糊伸出手,还没碰到他,半空中被截住。
渠问津捏着他的手,掌心的伤口早已愈合,留下一道不平的疤痕肿着,没缝合好。
何浔看到他的神情好像更难受,连忙从沙发上起来,说:“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何浔跑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两个橙子,渠问津走了过来,站在厨房门前说:“不用做。”
“啊?”
何浔握着橙子转头,这才看到渠问津穿的是一身浅灰色的运动服,宽肩撑起薄T恤,上臂微微隆起,线条收束在衣服里,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于是,何浔张开的口一时间没合上,像个痴汉看着人家的完美身材羡慕得流口水。
经过一夜的休息,渠问津精神饱满,恢复了光鲜亮丽。反观何浔更像那个宿醉的人,挂着黑眼圈,顶着一头鸡窝,一副颓样。
渠问津像是也被他这邋遢样子无语到了,转身要走,但在开门时顿住,转过头来留下一句:“我很快回来。”
砰的一声,何浔还没说好,他就关了门出去了。
何浔放下橙子,掀起身上那件睡得皱巴的T恤,手掌贴在平坦的肚子上,什么线条都没摸到,只捏住了一块软软的肉。
凭什么我是这样,他是那样?
“咕——”
肚子像听到了他的心声,发出一声饥饿的鸣叫。
何浔把两个橙子全吃了。
——
“没想到你还愿意跟我见面。”白莉莉拢了下头发,低头羞怯地笑。
渠问津今天本来不打算再出门的,奈何林月芝女士搬出老爷子来,老爷子也糊涂,儿媳妇撺掇两句就在电话里哭起来,要渠问津跟朋友好好相处。
老爷子自从中风后身体就大不如前,去哪里都要人推着轮椅,精神时而清醒时而混乱,经常把渠问津当成十几岁的小孩,担心他在学校里交不到朋友。
“你点吧。”渠问津让服务生将菜单给她,转过这个话题。
小提琴拉着千篇一律的旋律,白莉莉见渠问津听得认真,说:“这首曲子叫G弦上的咏叹调,你喜欢吗?”
渠问津摇摇头,“我对音乐不了解。”
白莉莉将菜单还给服务生,手指在红酒杯点了下:“下个月我在庆林大学有一场演奏会,你要不要、来了解一下?”
渠问津收回视线看她,“我有手术,抱歉。”
她还没有说是哪一天呢。
“是吗?”白莉莉尴尬笑了下,又问,“那你有没有什么别的爱好?比如运动?或者看书?你是医学博士,肯定懂得很多吧?”
“那只是习惯,并不能称之为爱好。”渠问津说,“白小姐,抱歉,我这个人比较无聊。”
“你不用说抱歉,”白莉莉忙摆手说,“我就是随便问问。”
“应该道歉的,”渠问津说,“我母亲的一些话让你产生了误会,我代她道歉。”
说完,渠问津起身,“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先走了,你慢用。”
白莉莉觉得面子像被人踩了一脚,脸上烧得发红,端起高脚杯喝了一口酒追出去叫住他。
“渠问津!我哪里不够好!”
外面太阳一照,白莉莉晃了下眼,一下清醒了。
她不能跟渠问津撕破脸,爸爸还要跟渠家做生意,就算相亲不成,她也不能落人话柄影响家里。
白莉莉连忙想要怎么转移话题才能显得刚才那声不是找茬的,突然看见了一个熟人。
“何浔?”白莉莉仿佛看到从天而降拯救她的困境的救世主,笑得真诚又灿烂。
“怎么遇见你了,真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