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浔这一觉睡得特别实,醒来后伸了个精神饱满的懒腰,发现自己还穿着T恤,裤子也是前一天的牛仔裤。
他这才想起来昨天喝了酒,好像是醉了,连怎么回来的都不记得,就记得他们去逛街然后去吃饭。
何浔努力回想,依稀想起是渠问津扶着他回来的,后面好像就直接睡着了。
还好,应该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何浔起床换了衣服,简单冲了个澡,随便擦了擦头发就打开房门,没想到渠问津比他还早,只是不像以前那样在餐桌边,而是在背对他方向的沙发上。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他的背影像一尊灰扑扑的雕塑,不知道在那里伫立了多久。
何浔走过去,说:“你起得好早啊,要去上班了吗?外面好像要下雨了。”
渠问津像是没听到,一直没回头,何浔只好走到他面前,看到他脸色不太好,像是熬了夜,眼下有淡淡乌青。
“你怎么了?”何浔问。
渠问津闻到他身上洗发水的淡淡香味,那是和自己浴室里同一个品牌的,抬起眼,他脖子上贴着湿成一缕缕的头发,水珠凝在发间,慢慢滑入脖颈。
何浔被盯得心里毛毛的,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渠问津开口:“你还记得你昨晚说了什么吗?”
何浔心里一咯噔,我干嘛了?不会骂他了吧?
他不会在这里生了一晚上闷气吧?
“我……”何浔心虚,决定先认错,“我错了。”
“错了?”渠问津皱眉。
完了,我肯定骂得不少。
何浔连忙道:“昨天我喝醉了,说的都是胡话,你千万别当真。”
渠问津没说话。
何浔只好继续找借口:“我喝醉了一直是这样的,就爱说瞎话,而且,那种情况下,我说的也不一定是你啊,说不定是别人呢。”
“没错,肯定是别人!”何浔再接再厉,陪笑着说:“毕竟,我那么尊敬你,怎么可能对你说那种话呢。”
嚯的一声,渠问津站了起来,逼近何浔。
何浔吓得倒退,但还没走出两步就被渠问津抓住,肩膀上的力气之大让他觉得关节好像要分家了。
何浔疼得皱起眉,挤出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不起渠医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我吧。”
渠问津缓缓松了力气,极为忍耐地吐出一口气,手却没有放开的打算,语气如冰霜:“那你说的是谁?”
现在这情况,如果自己的回答一旦不合心意,他说不定会把自己胳膊拧脱节。
“是……”
怎么办?这架势不回答肯定不行。
要说白城吗?
不行,白城那小子太傻,万一将来他们有机会碰到,一不小心把这事戳穿,自己不就露馅了吗?
“是伏地魔!”
渠问津表情出现一瞬间的空白,“……什么?”
“没错,我昨天看了哈利波特,那个伏地魔他太坏了!真是混蛋啊!”何浔感情充沛地控诉道。
渠问津:“……”
“你想说你对……”渠问津自己都觉得荒唐,说不下去,狠狠看他一眼,松开手转过头去,“算了,我去上班了。”
何浔松了口气,蒙混过去了,还好我够聪明。
何浔做戏做全套,在渠问津转身走的时候狗腿地跟着,讨好问:“你晚上几点回来?我给你做晚饭吧,你想吃什么?”
渠问津转身,对他这变脸的快速感到无语,忍了忍,耐着性子说:“随便。”
门关上,何浔回到沙发上摊倒,摇头感叹:“伴君如伴虎啊,还好他不是曹操,没有梦中杀人的习惯,不然晚上越想越气,一气之下把我捅了我就完了。”
何浔暗下决心,在完成任务前绝不再碰酒,回房把昨天换下来的脏衣服和新衣服一锅洗了,然后去冰箱拿冷冻的食材出来做饭。
冰箱里一个陌生的盒子映入眼帘,何浔将盒子拿出来,打开是几小盒冰淇淋,盖子上只有个简单的logo,没有生产信息,不像是从超市买的。
而且,他也不记得自己有买过冰淇淋。
他将一盒冰淇淋拿出来,打开,昨晚在窗前共进西餐的画面瞬间缓缓浮现脑海。
“这是……”何浔捧着凉丝丝的冰淇淋,心里却发烫,这是他给我带的吗?他怎么知道我喜欢?
早上,何浔吃了一盒冰淇淋,将家里从里到外打扫了一遍,然后去书房看了会儿书。
如今他已经能随意进入书房,只是打不开渠问津的电脑,他不知道密码。
他试过生日和门锁密码,都不是。
像渠问津这样的人,应该不会用什么特别的日子比如生日之类的当密码,这样就难猜了。
何浔在书房里看了半上午的书,下午睡了会儿午觉,然后起床准备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