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面前压过来的宽阔身躯让何浔吓一跳,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酒气,离得近了他才知道这酒气竟然如此之重,让他竟有些晕头转向。
他仰起头想要推开渠问津,黑暗中却被一个柔软的东西碰到嘴唇上,他一愣,那东西便肆无忌惮地碾了过来,瞬间,他从头到脚全身发麻,差点不能站立。
他在亲我?
这个认知让何浔迷茫,难道他把我认成了别人吗?
何浔抬起双手用力把他推开,靠在墙上胸膛剧烈起伏,在黑暗里睁大眼睛看着渠问津。
他渐渐看清渠问津的轮廓,却仍看不清他的眼神,他在透过我看谁?
“你知道我是谁吗?”何浔大声质问,声音却发抖。
他的手在身侧握成拳,紧绷着全身,他怕自己一旦卸力就会落于下风,更提防着渠问津说出某个自己闻所未闻的名字。
如果是那样,何浔想,我就用拳头狠狠揍他。
渠问津被推得倒退了一步,但很快停住脚步,黑暗里他的身形稳得根本不像喝醉了的人。
何浔的视线渐渐习惯了黑暗,正在这时,他看到渠问津的眼神,幽幽折射出一点窗外的微弱月光,直勾勾的正对着自己。
何浔紧张地吞了下口水,抬起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你喝醉了?”
“嗯。”渠问津抓住面前的手腕,抬脚走近,只一步,便到了何浔的面前。
这次,他吸取了刚才的经验,抓住了何浔两手的手腕压在背后,即使何浔立即挣扎,也无济于事。
“放开我!”何浔被绑住双手,只能抬脚踢了下他的小腿,不敢太用力。
但就是这一下,让渠问津发现另一个漏洞,于是,他用膝盖抵在何浔腿间,彻底让他无力反抗、无处可逃。
“何浔。”他对着他耳边叫出他的名字,气息喷入何浔耳朵里。何浔听见,一下子就失了反抗的力气,浑身轻飘飘地陷在对方的气息里。
他知道是我?
何浔心想,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何浔大脑里一团棉花,什么对策都想不到,什么思绪都理不清,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是来做什么的,通通忘了。
只发出一句受害者的无力质问:“你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唇角被对方的指腹压住,按入。
“不要说话。”渠问津说完,再度压了下来。
这次,何浔没有挣扎,他无法挣扎,手腕被按在墙上,双腿被分开,一旦出现躲闪的意图,对方便立即轻抬膝盖,让他心跳加速、面红耳赤,隐□□痛苦又难耐。
他体力难支、头晕目眩,每一次呼吸里都是对方的气息、每一声痛苦的闷哼里都掺杂着黏腻的水声。
他在折磨我。
何浔的脑海里渐渐冒出这么一个念头,却想不到为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被放开时,何浔已经满脸都是泪痕,渠问津抬手摸到他又湿又热的脸,轻轻拂去眼泪,感觉到手下的人在轻轻发抖。
于是,渠问津收回腿,双臂温柔地将他环抱,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肩上。
“别害怕,”渠问津偏头说,刚刚吻过他的唇快要碰到耳尖,“不会让你疼的。”
轰的一声,何浔脑海里被发射了一颗原子弹,还没来得及拦截,他就脚尖离地被对方抱了起来。
“不……”何浔惊得声音都变了调,身体却因为失去平衡下意识圈住了对方的脖子,欲拒还迎似的。
然后就听到渠问津轻轻笑了一声。
被放到柔软的床上时,他终于和渠问津的身体分开距离,连忙往床边一滚要跑,下一刻就被搂住腰拖了回来。
昏暗的室内,他看到对方的影子渐渐变大,缓缓地朝他压下来,仿佛一座山,他的第一直觉是要死了,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渠问津便停住动作,附在他耳边说话:“你知道吗?我本来想慢慢来的。”
“什么?”何浔不懂他想说什么,慢慢来是指现在吗?
“可是你太爱招蜂引蝶了。”说到那个词时,渠问津有些咬牙切齿,又想起高中时他成天混在女生堆里,当着自己的面和她们大声说笑,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她们关系多好。
“我哪有?”何浔冤枉得要九月飘雪了,他这说的分明是说的他自己啊!“你才是整天到处让人喜欢你!”
何浔想起自己高中时整天跟个门房大爷似的帮渠问津收发情书就来气,他自己是不用当面拒绝当好人了,自己却要想办法应付那些女生来询问男神对她情书的读后感,在得到由自己代为转达的委婉拒绝后,心理脆弱的就直接呜呜地当面哭起来。
那一段时间,何浔天天都在兜里揣一包纸,每天都要白白多花出去一块钱,气得他后来天天从渠问津包里偷纸,反正他包里每天都装着好几包。
“哼,你还狡辩。”渠问津抬起身,手臂支在何浔两侧,挡住去路。
“我狡辩什么了,你简直不讲道理!”
“我不讲道理?好啊,那你刚才在做什么?就那么一个满大街都是的名字哪里好听了?还有,她们就那么好看吗?让你一路上笑得就没停过。”说到后来渠问津语气越来越急促。
何浔茫然了,“你简直是无理取闹!”
何浔:“那是你同事啊,我跟她们客气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你还撒谎?难道你想说你对她们那么好是因为我?”
何浔沉默了,那倒不是,纯粹是因为人家护士人都挺好的,还都是女孩子,男人对女士不是本来就应该好一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