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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白玉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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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何浔被亲得缺氧,挡在面前的一双手渐渐失力,手指由曲起伸直,软绵绵地按在对方胸口。

渠问津察觉到身下人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抓着自己的衣服的手悄悄伸进了他衣领里,带着香气的湿热指腹一碰到皮肤,就带起燎原之势的热烫。

“何浔……”

渠问津停下,微微抬起身叫他名字。

何浔还张着泛水光的唇,似是对他突然离开不满,发出一声黏腻的嗯声,努力在黑暗里睁大眼睛。

窗外微弱的月光在何浔的眼里汇聚成一点星光,随着他瞳孔的震颤而闪烁,这是独属于渠问津的星星。

他得到回应,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何浔闭上眼睛,感觉到对方的唇从眼皮上离开,又碰到他的脸颊、鼻尖、唇角、下巴,然后是脖子。

何浔有点痒,下意识地往一旁瑟缩躲了一下,睁开眼睛笑了。

渠问津听见他的笑声,似乎是不那么害怕,另一只手解开他睡衣的扣子。

棉质的睡衣柔软单薄,每解一粒扣子,指尖都会无意地刮过他的皮肤,何浔扭着腰想躲。

渠问津便更加慢条斯理,做手术的手在这种时候极其地稳,无论是速度还是力度。

“别……”何浔笑得喘不来气,抓住了他的手腕却使不上劲,倒像是不舍的迎合。“你别……”

“别什么?”渠问津手上不停,语气缓缓,“你得说出来我才能知道啊。”

何浔被他按在腰上的手钉在床上,挣脱不成只能胡乱地又蹬又抓,平整的被子被他弄得杂乱不堪,他朝后仰起脖子,终于获得一口新鲜空气,可下一秒就被堵在渠问津追过来的唇舌间。

何浔挣扎、呜咽、颤抖、在黑暗里害怕地躲他,又在撑不住力气时靠在他身上喘气。

渠问津停下将他圈在怀里,手指却在背后勾着他的后衣领,一点点往下拉,渐渐地褪到腰上,露出他的后背。

他总是弓背,写到不会的题时常常咬着笔头把腰越趴越低,渠问津看到他几乎就要趴到桌上,拿笔点在他的背上提醒,他吓到似的立即挺起腰,警惕地转头瞪着人,好像渠问津做了什么坏事。

渠问津好心却被瞪,生硬地说:“很丑。”

还记得何浔那时的表情很难看,像是很受伤,渠问津不知道怎么办,偏过头去看数学卷,一整节自习课没有解开一道题。

现在,何浔依偎在他怀里,渠问津耐心地抚过他弓起的背,指腹按过一节节微凸的脊骨,月光下他的皮肤莹润洁白,像一片抛光过的白玉,莹润透着光。

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美的,那时他竟然一无所知。

何浔枕着他的肩膀,渐渐平复了呼吸,抬起眼皮想看看渠问津,却不料对上他的视线,他不知道这样看了自己多久。

心里猛地一跳,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连忙移开视线,却又看到他脖子下的青筋微微鼓动,像是在极力忍耐。

何浔怔怔看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抬起手臂圈住了对方的脖子,极力仰起身去安抚对方深藏的躁动。

按在后背的手顿住,渠问津低头看第一次主动抱他的何浔,肩膀微微颤抖,身体不自然地扭动,想要靠近又紧张退缩,一举一动生涩得像从未经人事,还差点跪不稳要歪倒。

渠问津抓住他的肩膀拉回怀里,落地窗倒映出他们交颈厮磨的姿态,渠问津回过神,再次将他压到了身下,两具身体交叠,再分不出嫌隙了。

房间里的温度在窸窣的声音里攀升,渠问津突然停下。

“等等,不行。”

何浔大口喘着气,手臂还渴望地勾着他的脖子,察觉到他的离开,立即不满地嗯了一声,抬起腰追过去。

渠问津连忙接住,摸到他背上出了一层薄汗,黏着自己的手。

一边是什么都不管的疯狂,另一边是卫生教育的理智,渠问津在天平中间摇摆不定,看着何浔迷离的双眼,只想就这么不管不顾。

“不行,没有避孕套。”渠问津直起身退开距离。

何浔的手没有依靠后垂下,茫然地看着他,整个人像是打了霜。

渠问津见他这样子,解释道:“我不是介意,只是不希望你生病。”

“啊?”何浔不太懂这两者之间的关系,但他知道渠问津现在需要避孕套,便转身去够床边的柜子。

渠问津以为他要拿东西,见他够不着便靠过去拉开抽屉,接着愣住了。

抽屉里装满了各种型号和功能的避孕套,渠问津惊讶得僵住,想到刚才他回家时那紧张的样子,原来他买的不是烟而是这些东西吗?

他为什么要买?还……买这么多?

渠问津不确定地看向何浔,问:“你确定?”

“啊?”何浔又不懂了,渠问津干嘛要问他,他怎么知道渠问津喜欢用哪种。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要看你吗?”

渠问津眸光骤然变暗,呼吸一滞,在黑暗里俯视着床上的人。何浔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威压,抖了一下。

吓成这样还有胆子放狠话,渠问津轻笑,伸手从抽屉里摸出几盒扔到床边,拿起其中一盒拆开戴上,从始至终眼神都没离开过何浔的双眼,再度俯身下来,贴着他的耳边:“你别反悔。”

“啊?”何浔还是不理解,但很快他就顾不上那是什么意思。

世界末日真的来临了,他快疼死了。

何浔醒来的时候没有往常那么精神饱满,虽然睁开了眼睛,但好像还没醒般头脑昏沉。

窗外的天有些阴沉,他估摸时间还早,翻身想看看床头柜上的时钟,刚一动身就疼得直抽气。

浑身像被打了似的疼,手臂绵软无力仿佛不属于自己,他从被子里慢慢抽出手,想摸手机,但在枕头下摸了半天都没摸到,倒是摸到一个盒子。

拿出来一看,是一盒空掉的避孕套。

该死的!

何浔扬手把那盒子甩到床下,只恨昨晚没把渠问津也甩到床下去。

床边空空荡荡,早已没了人影,何浔望着天花板长叹,网上说的没错,男人得到后就不会珍惜,把他弄成这样自己拍拍屁股去上班,留他一个人爬都爬不起来,床头柜上连杯水都没有。

“渣男!”

咔哒,渠问津开门进来,端着水和早午餐。

“你醒了?”

何浔抬起头看见渠问津还没走,心里一高兴,刚露出个笑不小心牵扯了身上的疼,立即板起脸没好气哼了一声。

“难受?”

渠问津放下托盘,到床边将他扶起,摸了摸额头的温度,又拿起体温仪测了下,说:“还好,没发烧。”

是担心我发烧才留下来的吗?

何浔心里又高兴起来,窝在他怀里嘟嘟囔囔问:“你怎么没去上班?”

“你这样我怎么能去上班?”渠问津搭上他放在被子外的手,摸到无名指上那枚戒指,说不尽的心满意足,将他的手捏进手心里。

“饿了吗?”

何浔本来不饿,被他一问就饿了。

“你做的吗?”

渠问津拿起托盘里的粥,说:“抱歉,是饭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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