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两天了,何浔想不能这么下去,就算渠问津不接受道歉,他也该主动缓和气氛,于是这天早上他没再赖床,起床洗漱后就出门在客厅里等着。
但左等右等都没等到渠问津出来,他鼓起勇气去敲了敲门,没听到回应,走到玄关看到他的拖鞋在鞋柜旁,这才知道他早就出门了。
他不想看到我吗?何浔沮丧地回到客厅,看来只能等到晚上了。
下午时他特地去买了新鲜的菜,可等到菜做好渠问津还没回来,他发信息去问,收到渠问津说晚上不回来的短信。
何浔对着手机屏幕愣住,渠问津除了值班从来没有不回来过,即使是中秋节那天他都回来了,今天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何浔想了好久,删删打打几次,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
渠问津看着吧台上一直没有回应的手机,喝了一口酒。
这间酒吧是王子骞的一个朋友开着玩的,今天知道他要来,特地给他们清了场,老板亲自在吧台里给他们调酒。
王子骞一看他这样就知道怎么回事,肯定是跟对象吵架了,本来想笑,但怕他头一次经历这种事真把他们闹分手了,就忍着没笑,拍了拍他的肩,劝道:“谈恋爱哪有不吵架的,只要不是原则问题,买点礼物,再买束花,哄哄就好了,谁叫咱们是男人呢。”
“他不承认我们的关系。”
“啊?”王子骞不太理解,“你们不是在谈吗?什么叫不承认你们的关系,她没接受你啊?”
送花那天本来是计划正式表白然后在一起的,花虽然没送出去,但他们都睡过了,不是情侣关系怎么能睡呢。
想到这里,渠问津突然顿住,从自己这里当然是这个逻辑,可何浔那里也是吗?
他难道是把自己当成了以前那些拿钱买他的人了?
“我不知道他怎么定义这段关系。”
“啊?”
王子骞越来越不懂了,学霸谈恋爱也谈高难度的吗?
但看好友脸色越来越差,他收起调侃的心,轻咳了声,认真道:“要不约出来我找几个人劝劝她?我对女人可有一套了。”
渠问津转头看他。
“你别误会!”王子骞赶紧说,“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对兄弟的老婆下手,我是看不下去你这么大年纪头一次谈恋爱,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你让我看看,我还能顺便帮你看看她跟你适不适合啊。”
而且最近他妈老是找他打听到底是谁家的女孩,简直比渠问津亲妈还关心。
王子骞夺过他的酒杯,“别喝了,你那点酒量再喝就得睡这儿了,你不回去我还得回家呢。”
“我不确定。”
“什么?”王子骞没听清,凑过去问。
“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还是,这只是我的误会。”
“哈,”王子骞这回真没憋住,“你可别告诉我其实你根本没追到手,兄弟,你不会是被她当冤大头耍了吧?你给她花了多少钱?”
渠问津不悦,“他不是那种人。”
他越这么说王子骞越觉得肯定是这样,只是他现在正上头劝分手肯定没用。
王子骞靠过来揽着兄弟的肩膀,酒杯碰了一下,语重心长道:“要不你找个机会跟她表白,说清楚,她要是愿意在一起,那就好好处,她要是找借口推辞拖延,我看你得好好想想,是不是被她当鱼养了。”
“我试过送花,但不太行。”
“那就是没看上呗。”王子骞说着,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他扫了一眼来信人,一下就离开渠问津的肩膀,端正坐着回信。
“没看上?”渠问津喃喃自语,“可他明明喜欢白玫瑰。”
王子骞一心二用,一边回消息一边说:“白玫瑰值几个钱啊,你送点值钱的试试。”
酒吧老板在吧台里一直听着,忍不住插话道:“也不一定要送值钱的,比如前几天旁边那栋楼上有人大屏表白,立马就成功了。男人嘛,要么抹得下面子要么舍得下票子,只要占一样女孩就会感动,一感动很容易就同意的。”
“这话确实。”王子骞发了消息过去,抬起头赞同道:“老傅之前就是开直升机挂横幅去他老婆公司表白,不到半年两个人就结婚了。”
王子骞:“我看你也不用琢磨别的了,直接安排个游轮,请上一堆朋友,再弄点烟花放一放,送个带钻的值钱小玩意,这一套下来要是还不同意,那就说明她眼瞎了,你俩没戏。”
“他不是那种市侩的人。”
“天哪大少爷,你不会是一直扣扣搜搜什么都没送过吧?还想谈柏拉图呢,晚啦,象牙塔里的爱情得去学校找,社会里的人就是这么现实。”
渠问津不认同,但没反驳好友,正思索时,手机收到短信,何浔问他还在加班吗?
“谁啊?”王子骞看他对着手机发愣,凑过来看,“怎么都没备注?骚扰短信吗?”
“不是。”渠问津握着手机从椅子上起身,“我先回去了,你慢喝。”
“哦。”王子骞看着他走出酒吧,刚才那条消息肯定是那个人发的,渠问津也真是,连个名字都不给人备注,怪不得追不上呢。
还是自己这边比较有希望,野渡无人说他们快分手了。
恋爱大王:“什么时候请我去见证?”
没回复,刚才还有来有回的消息突然没回复了,王子骞又发了条信息过去,有点放心不下外面的渠问津,决定出去给他叫个车,刚走出酒吧就看到渠问津接起电话,冷冰冰地说:“你来接我。”
王子骞:“……”
怪不得追不上呢,哪个人的受得了这种语气。
王子骞等着看他被拒绝,但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只见渠问津似乎是笑了一下,低头轻声道:“不用穿衣服。”
王子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