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说对了一半,他确实是让你出来避风头,但不是因为这个。”
何浔眉头皱起:“什么意思?”回头看他。
“这一切的幕后之人,你有想过是谁吗?”
幕后之人?
何浔想起渠问津让他办护照的那天,林阿姨找到办公室来说秦家差点报警,渠问津那时说是该报警揪出幕后之人。
幕后之人不是秦涛吗?还是说另有其人?
“是谁?”何浔仰头问。
“是……”李皮特咽了下,渠总要是知道我把他的计划说出去,说不定真的要把我派去非洲,我不能说,可是……真的要看着何浔离开渠总吗?
何浔渐渐皱起眉,到底是什么人让他这么犹豫?
“你们买好了吗?”突然,背后传来渠问津的声音。
李皮特浑身一抖,连忙调出笑容:“渠总,你怎么来了?”
渠问津看了眼他没回答,见一旁何浔脸色有点奇怪,走过来问:“怎么了?”
看到他手里拽着的价签,心下了然,对两人各看了一眼:“随便挑,我给你们报销。”
“真的?!”李皮特瞪大了眼睛,夸张地晃旁边的何浔,“何助,渠总说给咱们买单呢!”生怕他跟渠总问刚才的事。
何浔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奋,反而将东西放了回去,淡淡说:“不用了。”
被放回去的围巾很像来这里的第一天,他给何浔戴上的那条,渠问津有些想买下来,但只是一想,他什么都没做,等着何浔再说点什么,比如闲聊或者问点什么。
但显然,何浔并不想再跟他说什么了。
“我要回国了。”渠问津只好开口。
原计划是在会议前的几天再回去,以免何浔起疑,但就在刚刚,他收到了父亲发来的信息,质问他想做什么。
渠问津不能远隔重洋跟他解释,必须回去亲自请罪。
“这么突然?”何浔一愣,但看渠问津脸色像是很急,大概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吧。
“那我现在回酒店收拾行李。”
“不用,”渠问津拉住他的手臂,“我一个人回去,你们留在这里。”
“什么?我们留下?”何浔不能接受。
李皮特一听这话就知道肯定是计划出了差错,连忙配合道:“渠总,你放心,我跟何助理肯定在这里把后续的考察工作做好。”
渠问津嗯了声,对他道:“做好记录,过几天我回来时要看。”
“保证完成任务。”李皮特说,撞了下一旁的何浔。
何浔没傻到看不出来他们在隐瞒什么,无非就是邮件引发的一些事。
他还不想那么难堪,只装作不知道的,没什么情绪地嗯了声。
两人去机场送行,等候大厅里人来人往,何浔跟渠问津中间隔着像是陌生人的距离。
李皮特装模作样地在前面跟渠问津说国内公司里的事情,把戏做完全套,然后叫远远跟在后面的何浔,说:“何助,过来跟渠总告个别啊。”
何浔不自然地走过去,像是不大情愿地站在渠问津面前。
“一路顺风。”语气生硬得像是不希望他一路顺风似的。
“谢谢。”渠问津还是回答。
李皮特极有眼力见地躲到远处,将空间留给他们,但何浔似乎并不想要这个独处的空间,说完那句就没有别的话了。
“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渠问津视线贪恋地落在何浔脸上,努力做出轻松的笑,“以后,你就自由了。”
何浔浑身一僵,心脏被自由两个字击中,却并没有自由的畅快,反而有些难以呼吸。
“何浔,认识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过,我一直很后悔开学那天把你撞倒后没有拉你起来,就那么走了。”
如果没有那个插曲,他把何浔拉起身后会跟他闲聊上两句,两个人会一起走到教室,会成为像其他人一样的朋友,而不是让何浔战战兢兢在他旁边坐了一个多月,小心翼翼地仰望,把他当成神供奉起来。
从一开始错了,后面就是一错再错。
何浔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个,疑惑地仰起头,却被他温柔的目光捕获,差一点,就像抱住他。
何浔悄悄攥起手,忍耐、忍耐……
“对不起。”渠问津没忍住,逾矩地牵起何浔的手腕,温度和脉搏都在他的手心里,他贪恋地感觉着。
“再见了。”
他说出最后三个字,即将要放手,但是没有。
他不知道那一刻在想什么,也许是何浔的眼睛太美丽,像是还爱他。
他的理智断弦,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捧起何浔的侧脸。
最后一次,他在心里这么说,是最后一次了,何浔也没有躲避不是吗?
但就在即将碰到他的唇时,渠问津顿住,忍耐地偏过头。
“算了,你不喜欢。”自言自语般的轻声说出这句话,他松开了何浔。
彻底地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