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浔转身要走，秦湘婷却又跑到门前堵住，要求道：“现在就打。”

“我回去再打。”何浔不想让她旁听，“现在是上班时间。”

“不行，谁知道你回去以后打不打电话，现在就打，我要确认他答应不跟我见面才行。”秦湘婷两手按着门框，显然是不打就不放他走。

何浔被她这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弄得彻底没了脾气，认命地拿出手机，找出渠问津的电话，却迟迟按不下拨出。

该怎么开口呢？

秦湘婷看他犹豫生怕反悔，伸手过来帮他按下拨出，屏幕转为接通中，何浔慌了要挂，那边接通了。

“喂？”渠问津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低哑、深沉，游入耳中。

何浔说不出话。

“何浔？”

“是我！”何浔连忙答应，下一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次渠问津很有耐心，等了十几秒也没催促，秦湘婷却没耐心，偷偷掐了下何浔手臂。

“上次……那个赔偿，我还给你吧。”何浔语无伦次地说。

“那是公司给你的赔偿，你不用还给我，也没多少，这段时间辛苦了，你就当是带薪休几个月假。”

听着这话，何浔恍惚自己还是公司的员工。

秦湘婷又掐他，提醒他说正事。

“你最近……怎么样了？”何浔问。

那边没有立即回答，过了会儿才传来声音：“你呢？”

“我挺好的，你呢？”

“我也很好。”渠问津语气平缓地回答，听不出好坏。

何浔第三次不知道说什么，秦湘婷这次掐他也不管用。

“打电话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渠问津的声音解救了他的手臂。

“嗯。”何浔点头，“有事想问你。”

“嗯，问吧。”

“你最近……”何浔吞咽了下干涩的喉咙，修饰着声音问，“有喜欢上哪个人吗？”

没有回应，电话那边陷入了安静。

何浔渐渐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咚咚地敲击着神经。

他试图做好准备，脑海里闪过好几个名字，孙雯琪还是秦湘婷？亦或是白莉莉？甚至连王子骞都想到了。

好像已经过了一分钟，电话那边始终安静着。

“你在吗？”何浔问。

“没有。”渠问津立即说，顿了下又补充：“没有这样的人。”

没有吗？

是渠问津撒谎还是秦湘婷误会了？

何浔还没想明白，电话那边又传来声音。

“你呢？”渠问津轻声问。

声音仿佛吹入耳中，何浔呼吸一滞，握紧了手机。

“我……”他无法回答。

他该找个名字把这个问题搪塞过去，可是想遍一圈，大脑仍一片空白。

谁都不行。

谁都不该出现在这个选项里。

只有沉默。

秦湘婷看不下去两个男的腻歪成这样，一把夺过手机，冲着那边怒道：“渠问津，你耍我啊！”

渠问津一顿，语气立即变了：“你是谁？”

“我是秦湘婷啊，你不是跟秦涛说你想约我出去吗？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你到底想干嘛？”

“秦涛？”何浔听到这个名字，一下皱起眉，“你认识秦涛？”

“当然了，他是……”秦湘婷正要解释，渠问津通过电话打断：“我现在过来，你们在哪里？”

秦湘婷给他报了个附近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叮嘱道：“你注意点，别让人知道是来跟我见面的。”

挂断电话，秦湘婷将手机还给何浔，何浔却没接，整个人怔愣得定住，眉越皱越紧。

秦涛？秦涛？为什么又是秦涛？

“喂！”秦湘婷伸手在他面前晃，“你想什么呢？走啊。”

何浔一把抓住秦湘婷的手腕，他怎么没想到过，秦湘婷和秦涛都姓秦啊。

“秦涛……是你的哥哥吗？”

“他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