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得太晚,已经过了吃饭时间,改成酒馆营业,幸好提前定了桌才不至于连位置都没有。大家都饿得不行,把菜单上的食物都点了一遍,又吆喝着要酒水。
小朵坐在角落跟海晞吐槽,“之前抠抠搜搜的,现在拿着顾先生的赞助就来吃这么贵的。”
海晞睁了睁眼睛,没想到顾灼不仅提供了餐食和住宿,还另外给了钱。可是海哥之前说顾氏每年有定期的专项拨款,怎么突然又另外给赞助。
“他肯定是为了你啊。”小朵像看穿他心底的疑惑。
“跟我没关系,他本来就很关心伶佴岛的发展。”
“关心伶佴岛发展他让公司基金会捐不就行了,这次是顾先生私人给的。你们是在谈那种不讲钱只讲感情的单纯恋爱吗?”
海晞摇摇头,他们的关系应该是只有钱没有感情。毕竟顾灼给他那么多食物,还有居所,在人类世界,这些都需要很多钱。
他心不在焉地戳一个虾球,虾球一直打滚,怎么都戳不起来。他放下叉子改拿勺子专心吃炒饭,不知道顾灼回到家没有,是不是也在吃饭。方才没有关紧的车门透出的那道剪影,是如此孤独。
与他们这个沉闷的小角落不同,其他人经过三天的摧残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发泄,轮流拿酒去灌导演和海哥。小朵也跃跃欲试,不过她怕没灌倒别人就先把自己喝晕了所以没敢上前,撺掇海晞去。
海晞摇头,“我酒量很差的。”只是含了少许酒精的果汁饮料都能喝醉,还会忘记喝醉的事情,没有顾灼在旁边他可不敢随意喝酒。而且他答应了顾灼不再喝酒了。
其他人都玩嗨了,很快就喝完一轮,大声嚷嚷着继续上。老板端着一个托盘,摆了十多个子弹杯,“这是本店新品,送给各位品尝。”
众人一拥而上,托盘很快就空了,裴烨把最后一杯放在海晞面前,顺势在一旁坐下。
海晞把杯子推远,“我不喝酒。”
裴烨挑了挑眉,“他不让你喝?”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海晞想说是自己不想喝,但也确实有顾灼不让他喝的原因存在,于是他便不说话。
裴烨嗤笑,“他又不在,喝了也没事。”
莫名感觉到一些攻击性,不是针对他,而是对顾灼的。海晞微微蹙眉,嘴唇动了动,“你跟顾灼还没有和好吗?”
“他跟你说我们吵架了?”
“没有。”海晞想了想,坦白道:“我不小心听到的,对不起偷听了你们讲话。”
裴烨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那你为什么跟他吵架呢?”海晞疑惑,“橡木餐厅真的要关闭了吗?”在小岛上吃过的食物中,除了家里厨师做的,要数这里的最好吃。如果倒闭的话,那就太可惜了。
“没有,只是想换个地方开店而已。”裴烨说他打算回S市开餐厅,这边太远了,他兼顾不过来,交给别人他又担心出品品质会下降,索性关门。
“本来就打算今年回去了,我在这里也呆了太久,再不回去我爸妈得修理我。”
海晞不是很明白他说的话,只尽量当个合格的倾听者,一边咀嚼一边听,时不时应两声。裴烨笑了下,问:“你平时也这么敷衍顾灼的?”
“啊?”海晞没理解,裴烨说没什么了,又说:“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别放在心上,跟顾灼说的那些也是,你当我发酒疯吧。他那边我之后会另外找机会道歉的。”
“可是你都说了呀。”如果从一开始不想伤人为什么要说呢。
“我自己心里有气,解决不了,就把气撒你们身上,抱歉。”裴烨把子弹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其实我知道顾灼跟郁林之间什么都没有,但是我看不过眼,就想......就想推他们一把。”
“为什么看不过眼呢?”
裴烨不说话,又把刚刚小朵放在海晞面前的酒喝了,海晞把自己的果汁往另一侧挪了挪。裴烨接着说:“跟顾灼在一起是不是很累?”
海晞已经清楚知道“在一起”不是单纯的住在一起,而是包含恋爱性质的词语,他摇头,“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
“真奇怪,顾灼这么说,你也这么说。”
海晞好奇问:“那他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裴烨看着他笑,“你想知道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算了,还是不是很想知道了。”现在的顾灼处于某种混乱状态,应该解答不了这个问题。
裴烨沉默了会儿,“顾灼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的事?”
“很少。”他只知道那条宝石项链属于顾灼的妈妈,但为什么会遗落深海就不知道了,更别说其他的事情。
裴烨道:“顾灼是跳级上来的,以前我们读书的时候他年纪最小,但是非常沉稳。有些人就是喜欢这样的反差,不过也有脸的原因,反正追他的人很多,但他从来都没有接受过谁。你知道的,在西方那种文化影响下,上了大学还没谈过恋爱的人少之又少,我怀疑他甚至现在连初吻都还在。”
“他也不是挑剔,他从来不挑。或者说没有谁能进入他的视线让他想去挑选,他更习惯一个人,认为那样更安全。这是他长久以来的保护机制。所以你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我们非常惊讶,他从来不会允许任何人进犯他的私人领域。就像非洲大草原上的公狮子你懂吧。”
“你跟他相处了一段时间应该知道,他是那种一旦把你划入自己范围内就会对你很好的人。不仅是你,我、黎枫,都得到他很多照拂。我看得出来,他对你跟对别人是不一样的。海晞,如果你不喜欢他,就要清楚地告诉他,坚决地跟他划清界限。如果你喜欢他,就要做好被束缚的心理准备,他一旦动了心,必定不会放过你。而且......”裴烨自嘲地笑了笑,“能让他快乐的事情很少,你是其中之一,也或许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