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爱啊,宝宝。”
曾莹桦口无遮拦,“你跟顾灼也生一个不就好了。”
海晞的脸瞬间爆红,磕磕巴巴解释他生不了。顾灼瞪着她,曾莹桦笑出声,抬起手在半途转了个弯掐了一把女儿的脸,“喜欢小宝宝可以多来我家带娃,这小家伙精力太旺盛了,最近学会爬就满屋子地跑,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身牛劲。”
海晞满心欢喜答应下来,问:“小宝宝叫什么名字呀?”
“大名顾煊,小名雪雪。”
“那为什么不叫顾雪呀?”
曾莹桦耸耸肩,“大名是老爷子起的,他们这一辈都是火字辈,就跟着叫了。煊这个字太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压住,我们雪雪呀开心顺遂就好咯,不用那么努力去追求那些。”
“那雪雪呢?”
“她出生那天S市下雪了,好多年没见过春雪了,就叫雪雪了。”
雪雪是今天的主角,曾莹桦跟他们聊了一会儿就带雪雪去见其他客人了。海晞跟顾灼找了个少人的空座待着,躲闲。
海晞抓着顾灼的手指玩,问他:“你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顾灼想了下,说:“爸爸说是希望我对世界有自己的真知灼见,妈妈说她喜欢温暖的壁炉,灼这个字会让她想到燃烧的木柴的噼里啪啦声。”
“你们都有特别的名字。”海晞撇撇嘴,顾灼挠他的下巴,“海晞也很特别,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叫海晞的?”
“我不太记得了,好像有记忆开始就叫海晞了。”
顾灼笑笑,“海底破晓的光,很适合你,会发光的小鱼。”
两条眉毛一耸一耸地动了下,不知道又在想什么。海晞靠在顾灼肩头,脚尖一下一下轻点地面,“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是人鱼的?”
顾灼没回答他,只说:“等你想起来就告诉你,现在跟你说你也只是会像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噢好吧。”海晞又问:“你比较喜欢以前的我吗?”
“没有。而且你这样问不对,你不分以前和现在,你还是你。无论遇见哪个时空的你,我都会爱上你。”顾灼摸了摸他的眼睛、鼻子、嘴巴,最后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亲了一下,“不过你比去年成熟了一些,没有那么无忧无虑,这一年遇见了什么事吗?”
海晞说:“我不知道,我一直在睡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累坏我的小鱼了。”顾灼虚虚揽住他,把下巴枕在他脑袋上。
黏黏糊糊没多久,宴会正式开始,几个长辈轮流说了些话,压轴是顾老爷子。
“感谢大家拨冗参加我孙女的百日宴......希望大家吃好、喝好。”
漫长的祝词听得海晞有些昏昏欲睡,他靠在顾灼肩上,眼睛在面前的食物打转。
“饿了吗?”
“有一点儿。”他小声说。
顾灼捏捏他的脸,不动声色地夹了一块小蛋糕到海晞盘子里。虽然肚子饿,但海晞还是知道礼貌,没有在别人发言时吃东西。眼珠子转来转去跟宝宝的视线对上,海晞把脸藏在顾灼身后和宝宝玩抓迷藏,惹得宝宝咯咯笑。
主座本就显眼,加上宝宝的笑声,一些宾客的目光投射过来,暗暗猜测这个男孩的来头。
顾老爷子没有在席上待太久,他走后席间气氛便轻松起来。有人走动攀谈,有人在快乐进食。
稍晚一些,管家悄悄在顾灼和海晞中间让他们上去书房。
顾灼猜测爷爷要说的话应该与海晞相关,要不然不会高调地请他参加这次家宴。来的人都是顾家的亲戚还有最亲近的一批朋友,海晞的位置又安排得那么微妙,明晃晃告诉别人这个男孩与他们家有着密切关系。
推开书房沉重的木门,缓步走进,往日种种浮现眼前。立于书桌前面对被保姆呈上来的模型、游记,听爷爷训话;面对墙壁的全家福背诵课文;每月一次的几乎没有交流的下棋......
顾津年摘下老花镜捏了捏鼻梁,“坐。”
两人在对面的长条沙发落座,顾津年递过去两份文件。一份是信托保证书,一份是不动产转赠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