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朝雾纱弥发呆之时,迹部递给她一个小饭盒。“给你的。”
啊?被投喂了?这么快?
而且,是专门带给她的?
“谢谢,那我不客气收下啦!”
打开的瞬间,朝雾纱弥先是惊讶了一下,不可置信。而后又真的感觉眼眶有些湿润。
她本身就是一个为吃落泪的人。
每当她在大街上迷茫溜达不知道去哪里时,作为慕斯控,她总会搜索一下给她提供最佳味觉记忆的店铺名,然而每次显示的都是“永久闭店”。
朝雾纱弥盯着眼前的慕斯,它的下面还细心地垫上了冰袋。纱弥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盒盖的边缘,内心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他会记住她随口说过的话。
她最喜欢的莓子慕斯。她认为的再也吃不到的莓子慕斯。
疑似狂补春假作业中毒前的幻想。
朝雾纱弥低头挖了一勺慕斯,轻轻放进口中,味道纯正,细腻柔滑,仿佛云朵般轻盈,是记忆中的滋味。她不禁眯起眼睛,满足地叹了口气。
她看向一旁的迹部,对方带着一脸洋洋自得的笑意。
以前她总不理解甚至无视这种一脸神气的人。但今天她发现这种洋洋自得非常可爱?
“这是?”朝雾纱弥开口问出了她的疑问。
“你喜欢的。如果想吃还有,放学后可以拿给你。”
杉野老师是真心热爱甜品工作并保持自己坚守的人。
这世界上有金钱买不到的东西,她相信杉野老师的热爱与坚守就是其中之一。
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虽然出乎意料,十分感动。但她不想去思考迹部景吾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定很费劲,也不想去分析他的用心程度——为什么这么用心。
她心中有些奇怪的情绪涌动着——像是被某种温暖的东西包裹住,又像是被轻轻戳中了什么不愿深想的角落。
她和他也许是同行者,但不是一路人。至少,从性格上就不是。
“太幸福了!这一块对我来说就足够了。迹部,谢谢你!”
“区区一块就满足了吗?以后想吃可是没有机会。”
“我做梦都想不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再次吃到,真的满足了。你超级棒超级了不起!”对不起,迹部。
迹部眼皮往上翻,无奈地笑了一下。
……
该死的开学测试它来了它来了。
每次什么期中期末的测试都能应付,就是拿开学测试没辙,即使是十几天的假期都能把脑海里的知识全都倾空。
……
测试完就放学了,短暂和迹部再见。
“我走啦迹部,明天见!”
“等一下,别急。你什么时候社团活动结束?”
“嗯?这个我没办法确定。可能画着画着一不小心就天黑了。”
“可以预估你离校前半小时给我打一下电话吗?我把剩下的几块慕斯给你。都是专门给你吃的,我只尝了一块。”
“迹部,你知道,我真的能为吃伤心开心到落泪。为了这几口,从今以后不论您给我发布什么任务我都愿意的。”
“放轻松开心享用吧,回去记得放在冰箱里。”
***
回到快乐老家美术部。
对朝雾纱弥而言,画画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由最幸福的事情。
朝雾纱弥收拾完美术道具,才想起自己粗心大意忘记了给迹部打电话。可是真的已经有点晚了。
“今天看到了好多弟弟妹妹新面孔,和部里的伙伴聊得太开心,我一沉浸画画忘记了时间,部长要锁门我才反应过来。抱歉这么晚才联系你,你离校了吗?”
“是有点晚了,你才注意到吗?”
哈哈哈还以为迹部会说没关系。
“没事,虽然十分对不起你的心意,但是今天能够再次品尝到已经够我回味很多年了。”
“抱歉,是我刚刚的语气吓到你了吗?别误会。正好开学我这边学生会事情也有些多,网球部部活结束后我又来了这里,你可以来学生会休息一下。”
“好的。”再拒绝也不是事儿了。
***
学生会室
大门是敞开的,朝雾纱弥在门外偷偷观察了一会儿迹部。迹部脊背直挺,一会儿快速地翻阅着文件,一会儿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飞舞,嘴角还洋溢着一些笑容。
迹部一直以“有事自己扛,从不拖着下属做事”而闻名。今日一见,朝雾纱弥才知道传言不虚,这个点学生会没人了。
好可怕,怎么会有人处理学生会那堆杂七杂八的繁琐东西还洋溢着笑容。
“怎么,就那么喜欢画画,连电话都忘打了吗?”迹部在空气中弹了一下“暴栗”。
朝雾纱弥感到非常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顶:“别人和我一聊天我就给忘了。”
“好吧。请坐,歇一会。吃什么喝什么自助。”